外面正是暴雨。

我站在雨中，看著車尾燈漸漸消失。

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第幾次拋下我。

荒郊野嶺的山腳，我站在雨中等了半個小時，都沒能打上車。

最后我只能咬著牙，一步步往家走。

下雨后的山路愈發泥濘。

我早已數不清自己摔倒了多少次。

直到再一次臉著地的那一刻，我終于沒忍住，哭出了聲。

雨水夾雜著淚水一起落下，我狼狽到了極點。

卻在這時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許小姐，卡里的余額已用盡，您母親明早會被移出ICU。”

我瞬間慌了神。

明白這一定是沈懷川對我的報復。

我瘋了一樣的給父親打去電話，求他救救母親。

可最后得到的，只是父親的一句。

無能為力。

冰冷的雨水將我全身澆透，我瘋了一樣的癱在地上又哭又笑。

我媽媽付出一切去愛了一輩子的男人。

最后生死關頭，只等到了四個冷冰冰的字。

我麻木的閉上眼，感受著撕心裂肺的痛苦。

好半晌之后，我顫抖著手指，給沈懷川打去了電話 。

被掛斷三次后，電話終于被接通。

充滿戲謔的聲音傳來。

“怎么？想通了？ ”

“清辭，你看到了吧，沒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無視沈懷川話中的嘲諷，姿態放到最低。

“救救我媽媽好不好？ ”

“她如果被移出ICU就真的活不了了！ ”

沈懷川輕笑一聲，“救**可以，那我想要的東西呢？ ”

委屈和難堪瞬間涌上心頭。

我喉頭一哽，說不出半個字來。

沈懷川等了半晌，耐心被消耗了大半。

“既然這么不情愿，那就算了。”

“我最討厭強求別人了。”

眼看著他就要掛斷電話。

我沒再有任何猶豫，朝著電話那頭嘶吼出聲。

“沈懷川，我求你！我求求你救救我媽媽！ ”

“我做**！我愿意做**！ ”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滿意的笑聲。

“等我。”

“我回去接你。”

掛斷電話后，我嘔到滿臉是淚。

......

深夜，我像個提線木偶一般任由沈懷川為我洗澡擦頭發。

吻落下來的那一刻，我下意識的偏頭躲開。

沈懷川皺緊了眉頭。

“怎么？ ”

“后悔了？ ”

我盯著他，腦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象出他和顧柔柔滾在床上的畫面。

胃里頓時翻江倒海，惡心感涌上喉頭。

“我嫌你臟。”

沈懷川一愣，眼中染上一層怒火。

下巴被他緊緊掐住，強硬的迫使我抬頭和他對視。

“許清辭，你有什么資格嫌我臟？ ”

“你和**用我錢的時候，你怎么沒嫌我臟？ ”

“就因為我在顧柔柔面前沒有維護你，你就這樣對我是嗎？！ ”

吻再次落了下來，我被沈懷川掐的動彈不得。

直到感受到我的眼淚，沈懷川才停下了動作。

他的手惡狠狠的在我腫脹的唇上撫過。

“許清辭，你沒資格嫌棄我。”

沈懷川負氣離開。

我盯著他的背影，攥緊了雙手。

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

再忍一忍。

等母親病好了，我就帶著她，徹底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