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鬧，等我像從前那樣紅著眼質問：
“為什么要把我的東西給別人？”
可我沒有。
我只是看著凌知遙，輕聲說：“挺好看的?！?br>顧明棠眉頭皺得更深。
“阿硯，你什么意思？”
我沒有回答。
只是轉身離開，沿著青石路往寨子最深處走。
那里有一座很老的山神廟。
傳說，男子若被**辜負，可以自愿入山神廟，做守山郎。
也不再和舊人有半分牽扯。
從前我聽阿婆講這個故事，只覺得太苦。
可今天我才明白。
有時候，不再和舊人有牽扯。
反而是一種解脫。
我推開山神廟的木門。
阿公正跪在神像前添香。
我跪在**上，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桑硯愿意入山神廟?！?br>“從此，再不出山?！?br>我回到家時，阿公已經讓人取出了守山郎的祭服。
入山神廟的男子，從穿上這身衣服起，舊緣盡斷。
我摸著冰涼的銀線，忽然覺得很好。
冷一點也好。
冷了，就不會疼了。
3
剛換好衣服，門外就傳來腳步聲。
顧聽雪和顧明棠一前一后走進來。
身后還跟著凌知遙。
他腰間已經解了花帶，可腰間卻掛著我的銀墜子。
那是我阿媽去世前，親手給我系上的。
小時候我貪玩弄丟過一次。
顧聽雪冒雨在山路上找了一整夜，手指被荊棘劃得全是血。
顧明棠氣得把撿到銀墜卻不肯還的孩子堵在溪邊，紅著眼說：
“這是阿硯的**子，誰碰它我跟誰拼命。”
可不知什么時候，被她們掛在了凌知遙腰間。
凌知遙注意到我的視線，小聲說。
“阿硯哥，對不起。”
“我看很配那個花帶，聽雪姐就說先借我系一晚。”
“你不會生氣吧？”
顧聽雪皺了皺眉。
“阿硯，一對墜子而已?！?br>“知遙今天被你嚇到了，系著玩玩，你別又擺臉色?！?br>我忽然想笑。
原來我的東西，只要凌知遙想要，就隨時可以拿走。
顧明棠看見我身上的黑銀婚服，先是一愣，隨即嗤笑。
“桑硯，你現在學會這套了？”
“穿身婚服站在這里，是想讓我們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