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結束后。

沈嘉欣突然開口：“陸堯，我們離婚吧。”

我沒有驚訝：“就算他爛透了，你也還是愛他嗎？”

沈嘉欣輕笑：“你忘了，我也是個爛人。”

爛人和爛人，天生一對。

我忽然笑了：“好。”

離了正好，騰出來的位置，早就有人等了。

......

沈嘉欣似乎沒料到我答應得這么爽快。

但也僅一秒，她就把心里那點微妙的感覺壓了下去，平靜的看向我。

“明天我把離婚協議送來，該你的，一分不會少。”

我點頭，“好。”

“沈嘉欣！”

身后忽然傳來聲音。

顧亦然喝得醉醺醺走過來，一把抱住她：“好久不見啊，這么多年了，有沒有想我？”

沈嘉欣沒推開他，甚至伸手攬住了他，眉眼是我和她結婚三年以來，從未見過的溫柔。

“沈嘉欣，你為什么不說話？”

顧亦然忽然雙眼朦朧地看向我，伸手指著我罵。

“沈嘉欣！你現在是不是喜歡上這個老實男了？這種男人在床上肯定只會一個姿勢。我當年和你玩了那么多花樣，你又這么賤，對著一條死魚，你真的受得了嗎？”

他越罵越大聲，最后沖上來就要打我。

沈嘉欣握住他的手拉回來，轉頭對我說：“抱歉，他喝醉了。”

明明此刻我才是她的丈夫，可她第一反應，是為別的男人向我道歉。

我自嘲地笑了聲：“沒關系，我不介意。沒什么事兒的話，我先回去了。”

沈嘉欣“嗯”了一聲：“今晚我不回去了，明天去找你。”

我腳步頓了一下，什么都沒說。

回到家，看著這個和她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婚房。

從領證時的滿懷期待，到第一次**時她脫口而出亦然時的委屈。再到他生病發燒，把我錯認成顧亦然時的難受，失望。到此刻只剩下麻木。

十年，我和沈嘉欣的糾纏終于結束了。

我輕笑了聲，走進房間收拾東西。

自己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就裝完。

收拾完躺**，我以為會失眠，誰知一閉眼就睡著了。

甚至久違地夢到了第一次見沈嘉欣。

每個學校都有個風云人物。

沈嘉欣，就是江北一中最出名的那個。

家境好，長得漂亮，成績優秀，唯一的缺點，大概是換男朋友換得很勤。

我當時很討厭這種人，甚至覺得她們這種侮辱了‘愛’這個字。

直到那天，我被朋友拉著去看她跳運動會開場舞。

那天，人很多，我被擠到了最前面。

耳邊震耳欲聾，我不舒服，剛想離開。

誰知，下一秒，一件帶著茉莉香的外套就迎面蓋在我頭上。

我慌亂扯下來，對上一張帶著明艷的笑顏：“同學，幫忙拿下外套，我要上場了。”

那一刻，心跳快要撞破胸腔。

從那天起，我有了暗戀的人。

高二分科，為了和她同班，我選了毫無興趣的文科。

看她換了一個又一個女朋友，我很難受，卻沒有資格說什么。

也只是繼續跟隨大流，寫著一封又一封的匿名情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