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舊物,心歸田園------------------------------------------,東方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白的亮光,窗外的風雨早已停歇,天地間一片靜謐,只有零星的雨滴從屋檐上滑落,砸在地面上,發出細碎的輕響。,沒有鬧鐘的催促,沒有流水線的轟鳴,更沒有心底沉甸甸的焦慮,她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澄澈,沒有剛睡醒的迷茫,只有歷經一夜安睡后的平靜。,驅散了很久未生火后,房間里的陰涼寒意,屋里干干凈凈,彌漫著淡淡的柴火與塵土混合的、屬于老家的獨特氣息。她坐起身,抬手捋了捋散亂的頭發,動作緩慢而輕柔,沒有了往日打工時的倉促與慌亂。,雙腳踩在溫熱的地面上,一股暖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她走到了窗邊,輕輕的推開木窗,一股清冽冰冷的空氣瞬間涌入屋內,夾雜著雨后的清新氣息,瞬間讓人神清氣爽。,遠處的山林,靜謐而祥和,沒有城市的喧囂,沒有人群的嘈雜,只有大自然最純粹的寧靜。,胸腔里積攢的最后一絲陰郁,也隨著這口清氣消散殆盡。她微微的閉上了雙眼,感受著這份難得的清靜,心底沒有一點的波瀾,只有前所未有的安穩。,是父母用一輩子心血守護的家,如今,也成了她在這世間唯一的歸宿。,她走進廚房,廚房就在正屋東側,是連著紅磚房的小隔間,灶臺是父母親手砌的土灶,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墻角堆著曬干的柴火,都是父親生前一點點攢下來的。,熟練地塞進灶膛,拿起火柴輕輕一擦,火苗瞬間燃起,橘**的火光映在她清秀的臉龐上,柔和了她略顯蒼白的輪廓。她往鍋里添了井水,開始熬煮白粥,柴火噼啪作響,鍋里的水慢慢升溫,冒出裊裊熱氣,讓清冷的廚房多了幾分煙火氣。,她靠在灶臺邊,目光落在廚房的每一個角落,心里泛起淡淡的暖意。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承載著父母的痕跡,那把缺了口的菜刀,是父親用了十幾年的;那個陶瓷大碗,是母親每次盛飯都會用的;就連灶臺上的劃痕,都是小時候她調皮打鬧時留下的。,每次從外地打工回來,母親都會在這個廚房里,為她熬上熱粥,炒上青菜,父親則坐在桌邊,默默看著她吃飯,眼神里滿是疼愛。可如今,灶臺依舊,碗筷依舊,卻再也沒有了父母的身影,再也聽不到他們的叮囑與歡笑。,想到這些,她定會心痛難忍,淚流不止。可現在,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心底沒有悲痛,沒有傷感,只有一種平和的懷念。,世事無常,父母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相聚,再也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不用為生計發愁,這對他們而言,或許是最好的解脫。,能守著這個充滿回憶的家,好好的生活,便是對父母最好的告慰。,白粥熬好,綿密軟糯,香氣四溢。她盛了一碗,沒有配菜,就這么慢慢的喝著,粥的溫熱順著喉嚨滑入胃里,暖遍了全身。簡單的一餐,沒有山珍海味,卻讓她吃得無比安心,這是她在外打工多年,從未有過的踏實感。
不用想著趕工,不用想著省錢,不用想著未卜的明天,只需要安安靜靜地享受當下的每一刻,這種日子,平淡卻珍貴。
吃完早飯,收拾好碗筷,蔣馥蔚換上一身厚實的舊衣,拿起掃帚,開始清掃院子里的積塵。
掃帚是高粱稈做的,是父親親手扎的,握在手里結實耐用。她彎著腰,一點點將院子中央的積塵掃到墻角,動作不急不緩,神情專注而認真。積塵被掃開,露出下方紅磚鋪就的地面,還有部分緊實的泥土,院子里的每一寸地方,她都掃得干干凈凈,不留一點死角。
掃完院子,她又拿著鐵鍬,將堆積的積塵鏟到院子角落的花壇里,等到慢慢的發酵,便能滋養花壇里的花草。
忙活了近一個時辰,她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臉頰被晨風吹得微微泛紅,卻一點不覺得疲憊。以往在電子廠,一天十二個小時的流水線勞作,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渾身酸痛,可如今做著這些農活,身體上的勞作,反而讓她心里更加通透,所有的雜念都在勞作中被拋諸于腦后。
收拾完院子,蔣馥蔚轉身走向了兩間倉房。
這兩間倉房各四十平米,并排而立,墻體也是紅磚結構,屋頂蓋著青瓦,大門是厚重的木門,因為常年關閉,門板上落滿了灰塵,還結著些許細碎的蛛網。
她輕輕推開第一間倉房的木門,“吱呀”一聲,門軸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股陳舊的灰塵氣息撲面而來。倉房里光線昏暗,她抬手揉了揉鼻子,慢慢的走了進去。
倉房里堆放著家里所有的舊物與農具:墻角靠著父親用了一輩子的鋤頭、鐮刀、鐵鍬,木柄被磨得光滑圓潤,上面仿佛還留著父親手掌的溫度;中間堆放著往年收獲的玉米、稻谷,都用麻袋裝著,碼得整整齊齊;旁邊是幾個破舊的木箱、竹筐,里面裝著各種零碎的雜物;還有一些舊家具,是父母結婚時置辦的,雖然老舊,卻依舊完好。
蔣馥蔚站在倉房中央,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件物品,指尖輕輕拂過身邊的鋤頭,冰涼的木柄,帶著歲月的痕跡,仿佛還能感受到父親握著它勞作時的溫度。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始動手整理這間倉房。
先是拿起墻角的掃帚,將倉房里的灰塵、蛛網徹底清掃干凈,打開小小的氣窗,讓新鮮的空氣流入,驅散屋內的陳舊氣息。然后,她將農具一一歸類,靠在墻邊,擦拭掉上面的灰塵;把糧食麻袋重新碼放整齊,檢查有沒有受潮;再將那些木箱、竹筐一個個搬到門口,逐一打開,清理里面的雜物。
打開第一個木箱,里面裝著的是家里的舊衣物,有父親穿過的中山裝,洗得發白,袖口磨破了邊;有母親常穿的粗布褂子,上面還繡著簡單的小花,是母親親手繡的;還有她小時候穿過的小棉襖、小布鞋,針腳細密,都是母親熬夜為她縫制的。
蔣馥蔚拿起一件自己小時候的紅色小棉襖,布料早已褪色,卻依舊柔軟,她將棉襖緊緊抱在懷里,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早已淡去的皂角香,心底泛起一點柔軟的懷念。
小時候,家里窮,買不起新衣服,母親就靠著一雙巧手,給她縫縫補補,把最好的都留給她。這件小棉襖,是她小時候最愛的衣服,穿著它,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溫暖的冬天。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衣服,腦海里浮現出小時候依偎在母親身邊,看著母親縫補衣服的畫面,陽光灑在母親身上,溫柔而祥和。
沒有悲傷,沒有落淚,只有滿滿的、平和的回憶。
她將這些舊衣物一件件的整理好,疊得整整齊齊的,重新放回木箱,蓋上箱蓋,妥善放在倉房最里面的角落,這些都是父母留下的念想,是她這輩子最珍貴的財富,她會好好的保管,永遠都不會丟棄。
接著,她打開第二個木箱,這個木箱比其他的要小一些,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上,上面落著厚厚的灰塵,看起來已經被遺忘了很久。
蔣馥蔚輕輕的拂去上面的灰塵,打開箱蓋,里面沒有衣物,也沒有雜物,只有一個用深藍色粗布包裹著的方形物件,摸起來硬硬的,不知道里面裝著什么。
她心中微微的疑惑,從小到大,她從未見過這個布包,想來是父母珍藏了多年的舊物。
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布包,輕輕的放在了地上,慢慢解開纏繞的粗布。一層又一層,粗布被全部打開,里面露出一個古樸的木質盒子,盒子是深棕色的,紋理清晰,沒有任何的雕花,看起來樸素無華,卻透著一股歲月沉淀的厚重感。
盒子沒有上鎖,蔣馥蔚輕輕的掀開盒蓋,瞬間,一股淡淡的、清冽的香氣從盒中飄散了出來,不同于花香,也不同于檀香,清雅悠遠,聞之讓人瞬間心神寧靜,原本微微有些疲憊的身體,也仿佛輕松了幾分。
她低頭看向盒內,只見盒子里鋪著紅色的絲絨布,上面放著兩樣東西:一本泛黃破舊的線裝小冊子,還有一枚通體瑩潤的白色玉佩。
那本線裝小冊子,書頁早已泛黃發脆,邊角磨損嚴重,封面沒有任何文字,不知道記載著什么內容;而那枚白色玉佩,只有拇指大小,形狀是古樸的圓形,上面刻著細碎難懂的紋路,通體瑩潤,沒有一絲瑕疵,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淡淡的、柔和的光暈,觸手溫潤冰涼,讓人愛不釋手。
蔣馥蔚心中好奇,先拿起了那枚玉佩,握在掌心,瞬間,一股微弱的、清涼的氣流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身,所過之處,渾身舒暢,心底的雜念,也被這股清涼氣息撫平,變得更加澄澈。
她微微的挑眉,心中有些詫異,這枚玉佩,看起來并非凡物,可她從未聽父母提起過,不知道是從何而來。
她將玉佩小心翼翼地放在衣襟內側,貼身收好,想著這是父母留下的東西,理應好好的帶在身邊。
隨后,她拿起那了本線裝小冊子,輕輕的翻開。
書頁很薄,字跡是古樸的繁體小字,豎排書寫,雖然有些模糊,卻依舊能辨認清楚。開篇第一頁,寫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清心引氣訣。
再往下翻,是一行行的小字,記載著一段段晦澀難懂的口訣,還有一些簡單的人體脈絡圖示,旁邊標注著細細的注解,大意是講述如何靜心凝神,感應天地間的氣息,引導氣息匯入體內,滋養身心。
蔣馥蔚看著這些文字,眉頭微微蹙起,她雖然是高中畢業,可這些口訣太過深奧,什么“天地靈氣,匯于百川,凝于丹田,靜心以引”,什么“摒除雜念,心無外物,魂歸澄澈,方可感氣”,她大多都看不懂,只覺得像是那些古籍里記載的修仙練氣之說,虛無縹緲,不切實際。
她從小在鄉村長大,接受的都是世俗教育,從未接觸過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只當是老一輩人流傳下來的無用古籍,或許是祖上流傳下來的,被父母妥善的珍藏了起來。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會覺得這是無稽之談,隨手放在一邊,可如今,她早已看淡世間萬物,心境通透平和,只當這是父母留下的舊物,便也細心地將小冊子合上,重新放回到木盒中,與玉佩放在了一起,妥善的收好。
她不知道,自己隨手收起的,竟是世間難得的修仙功法與蘊靈玉佩,更不知道,這份機緣,將會徹底改變她往后的人生。
整理完木箱,蔣馥蔚又將倉房里的雜物一一歸類,擺放整齊,直到整個倉房干干凈凈,井然有序,才停下手中的活。
緊接著,她又走進隔壁的第二間倉房,這間倉房堆放的都是一些柴草、取暖用的煤,舊家具和閑置的雜物,還有三輛自行車,是當時出行的交通工具。她用同樣的方式,一點點的清掃、整理,將一切都收拾妥當。
等兩間倉房全部整理完畢,天色已經漸漸偏午。
蔣馥蔚走出了倉房,伸了伸有些酸脹的腰,看著眼前干凈整潔的院落與倉房,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滿足的笑意。
隨后,她又走向院子里的雞舍。
雞舍只有五十平米,是用木頭和紅磚搭建的,小巧而堅固,以前父母在的時候,這里養著十幾只土雞,每天都會下蛋,家里的雞蛋,全靠這些土雞供給,偶爾多了,還能拿到集市上去賣,換些零錢補貼家用。
如今雞舍早已空了,里面落滿灰塵,她拿起掃帚,將雞舍徹底清掃干凈,修補好破損的角落,雖然現在不打算養雞,可她還是想把這里收拾好,保留著父母在時的模樣。
收拾完雞舍,蔣馥蔚又走出院子,來到南邊的園子。
南園子足足四百平米,被父母用籬笆圍了起來,此刻也被打掃干凈了。園子被父母分成了好幾塊,有的地方種著果樹,有的地方是菜地,還有的地方留著種糧食。
她站在籬笆邊,看著這片廣闊的園子,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等到來年待一切都修整好了,她就在園子里種上蔬菜、瓜果,再種一些玉米、稻谷,自給自足,不用看別人臉色,不用為生計奔波,靠著自己的雙手,在這片土地上安穩的度日。
北園子是兩百平米的小菜園,就在房子后方,地勢平坦,土壤肥沃,是父母精心打理出來的,她也打算留著,種上應季的青菜,足夠自己一年四季食用。
幾百平米的小院,一百二十平米的紅磚房,兩間倉房,一個雞舍,南北兩處園子,這便是父母留給她的全部家產,也是她往后余生,所有的依靠。
看著眼前這一切,蔣馥蔚的心里,沒有不滿與抱怨,反而充滿了感恩。
她曾一無所有,曾在塵世中顛沛流離,曾歷經至親離世的錐心之痛,可如今,她有瓦遮頭,有地可種,有安穩的日子可過,這便足夠了。
錢財、名利、世俗的一切,于她而言,早已是過眼云煙。她不再渴望大富大貴,不再期盼旁人的陪伴,只愿守著這一方小院,守著父母的念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問世事,不染塵埃,安安靜靜地度過往后的每一天。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院落與田園上,折射出溫暖的光芒,將整個村莊籠罩在一片靜謐祥和之中。
蔣馥蔚緩緩走回屋內,關上房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她燒好熱水,簡單洗漱過后,坐在炕邊,再次拿出那個古樸的木盒,看著里面的線裝小冊子與玉佩,眼神平靜。
白日里勞作的疲憊,在掌心玉佩的清涼氣息中,漸漸消散。她隨手翻開了那本《清心引氣訣》,再次看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口訣,這一次,她沒有覺得荒誕,反而靜下了心來,逐字逐句地慢慢的看著。
她沒有刻意去理解,只是隨性翻閱,心底一片空明,沒有雜念,沒有**,只有一片平靜的淡然。
窗外,夜色漸濃,繁星點點,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的身上,柔和而靜謐。
蔣馥蔚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嘴角**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樣清凈無憂、心無掛礙的日子,真好。
她不知道,這份極致的平靜與淡然,這份不戀紅塵、心無雜念的澄澈心境,正是修煉這《清心引氣訣》最重要的根基。
機緣已至,只待風起。
屬于她的修道之路,早已在不經意間,悄然的埋下了伏筆,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破土而出,帶領她脫離凡塵俗世,超脫生死輪回。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星落云川錄》,由網絡作家“萺瑛”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蔣馥蔚馥蔚,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塵囂散盡,歸返故園------------------------------------------,如同永不疲倦的巨獸,吞吐著往來的人流與喧囂。蔣馥蔚站在出租屋狹小的窗邊,指尖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與行色匆匆的路人,心底一片荒蕪。,高樓林立,工廠密布,無數像她一樣從鄉村奔赴而來的打工人,在這里揮灑著青春與汗水,試圖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掙得一份安穩的生活。可蔣馥蔚在這里熬了整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