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方知------------------------------------------，林晚在課桌里發現了一張紙條。，只有一行字：“放學后老地方見?！?，把它揉成團扔進抽屜深處?！笆裁礀|西？”同桌探頭過來。“不知道誰塞的惡作劇?！?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翻開課本，語氣平淡。：“不會是情書吧？咱們班女生最近收情書可多了，隔壁班那個誰誰誰……”。。，會用左手寫字掩飾筆跡的，只有一個人?！皇且驗橄訔墸且驗樗宄绻黄渌税l現江風給她寫紙條，等待他的會是新一輪的嘲笑?！?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江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他站在過道里，手里拿著一瓶冰紅茶，遞過來。“給你的。”，瓶身冰涼，在七月的暑氣里凝出一層水珠。
“謝謝?！?br>周圍的同學已經開始交換眼神。林晚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像小蟲子一樣爬過來，帶著好奇、玩味，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江風，你怎么只給林晚買啊？”有人起哄，“我們也要喝。”
江風僵了一下。
林晚抬起頭，看向那個起哄的男生——李浩，班里的小團體頭目，家里有錢，成績稀爛，最喜歡欺負那些“好欺負”的人。
“你想喝自己買?！?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說，“他欠你的？”
教室里安靜了一瞬。
李浩臉上的笑僵住了：“林晚，我就開個玩笑，你至于嗎？”
“我至于。”林晚把冰紅茶往桌上一放，“還有，以后少拿他開玩笑。不好笑?！?br>她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以前的她從來不會這樣。
以前的她只會裝作不認識江風，甚至在別人嘲笑他的時候跟著笑兩聲，以此證明“我跟他不熟”。
可是現在，她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里沒有一點猶豫。
李浩臉色變了變，最終哼了一聲，轉回去沒再說話。
江風還站在原地，看著她。
林晚沒回頭，但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愣著干什么？”她說，“快上課了，回座位去。”
他回去了。
但林晚知道，他在看她。
——
放學后，林晚沒有直接去“老地方”。
她先去了學校后面的小賣部，買了兩根老冰棍，然后才慢慢往操場后面的器材室走。
那里是他們的“老地方”。
器材室早就廢棄了，門鎖是壞的，推開時吱呀一聲響。里面堆著落灰的墊子和跨欄架，角落里有一扇窗戶，能看到操場邊的那排楊樹。
江風站在窗邊，聽見動靜回過頭。
“你怎么知道是我？”林晚走過去，遞給他一根冰棍。
江風接過來，低頭笑了笑：“除了你，沒人會來這兒?！?br>林晚在他旁邊坐下，咬了一口冰棍。冰涼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窗外蟬鳴陣陣，夕陽把楊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紙條上寫什么？”她問。
江風沉默了一會兒：“就是想問問你……開學以后，我們還這樣嗎？”
林晚偏頭看他。
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捏著冰棍的木棒，指節泛白。
“什么樣？”
“就是……”他頓了頓，“一起吃飯，一起放學。”
林晚明白了。
開學就是高二了，會來一些新同學，也會分新的班。原來的班級打散重組，那些關于“江風喜歡林晚”的傳言，可能會跟著他們進入新的環境。
他在擔心。
擔心她回到原來的樣子——躲著他，裝作不認識他。
“江風?！?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說。
他抬起頭。
“你信不信我？”
他愣了一下，然后點頭：“信。”
“那就別問這種問題?！?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把最后一口冰棍咬掉，“我說過，以前的事不會再發生?！?br>江風看著她，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微微晃動。
“林晚，”他開口，聲音有些干澀，“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問?！?br>“你為什么……對我好？”
這個問題他之前問過，她沒有正面回答。
但這一次，林晚沉默了。
她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楊樹葉子，想了很久。
“你有沒有過那種感覺？”她慢慢開口，“就是……你身邊有很多人，但你總覺得你是一個人?！?br>江風沒有說話。
“你笑的時候，沒人真的在意你笑什么。你難過的時候，沒人問你為什么難過。你做了什么好事，沒人替你高興。你做錯了什么，也沒人告訴你沒關系。”
林晚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的冰棍棒。
“我以前就是這樣。”
她沒說謊。
活著的時候，她有男朋友，有朋友，有同事。但她永遠是最懂事的那一個——不麻煩別人，不表達需求，不暴露脆弱。
她以為這樣就會被人喜歡。
后來才知道，不會。
“可是你不一樣?！彼聪?a href="/tag/jiangf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風，“你知道我喜歡吃什么，知道我哪道題不會，知道我什么時候不開心?！?br>江風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你看著我?！?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說，“你一直都看著我?！?br>沉默。
器材室里很安靜，只有窗外的蟬鳴。
“所以我也想看著你?！?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說，“不行嗎？”
江風低下頭。
很久，很久。
然后林晚看見，他的肩膀輕輕顫抖了一下。
“江風？”
他抬起頭。
眼眶紅了，但沒有哭。他在笑，那種很輕很輕的笑，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
“行?！彼f，“當然行?！?br>系統提示音在林晚腦海里響起：
“江風當前幸福值：58。上升23點。恭喜宿主，任務進度良好?！?br>林晚看著他的眼睛，忽然覺得胸口有點酸。
她想，這個人真的很傻。
只是因為有人愿意看著他，他就這么高興。
——
開學那天，林晚起了個大早。
分班結果貼在公告欄上，擠滿了人。她站在人群外面，踮著腳往里看。
“高二三班?！币粋€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晚回頭，江風站在她后面，手里拿著兩杯豆漿。
“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個班？”
“你上學期說過，想跟張老師學物理，張老師帶三班。”他把豆漿遞過來，“加糖的。”
林晚接過來，笑了笑：“那你呢？”
江風頓了頓：“五班?！?br>林晚沒有說話。
五班在三樓，三班在一樓。課表不一樣，作息不一樣，以后連一起吃飯都要算著時間。
“沒事?！?a href="/tag/jiangfeng2.html" style="color: #1e9fff;">江風說，“下課我可以來找你。”
林晚看著他。
他還是那個樣子，瘦瘦的，校服洗得發白，站在人群里很容易被忽略。但他看著她的時候，眼睛里有一種很安靜的光。
“不用你來找我?！?a href="/tag/linwan.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晚說。
江風愣了一下。
“我去找你?！彼f，“五班在三樓對吧？”
他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
“好?！?br>——
高二的生活比高一忙得多。
林晚每天穿梭在一樓和三樓之間，課間十分鐘夠不夠用全看她在五班門口等多久。有時候江風被老師拖堂，她就靠在走廊欄桿上，看著操場上的銀杏葉一點點變黃。
有人開始問：“林晚，你怎么老往五班跑？”
“找人。”
“找誰？”
“江風。”
問話的女生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哦——那個啊?！?br>林晚沒理她那個“哦”字里藏著的彎彎繞繞。
十月的風吹過來，有點涼了。
她站在走廊上，看著遠處江風從教室里匆匆跑出來，手里拿著一件外套。
“降溫了，”他把外套遞過來，“你穿太少了。”
林晚低頭看了看自己——校服外面只套了件薄衛衣，確實有點單薄。
“你怎么知道我沒穿夠？”
江風沒回答，只是把外套往她手里塞了塞。
林晚忽然想起系統說過的話：他把所有關于她的事都記在心里。
她笑了笑，把外套穿上。
袖子有點長，蓋過了手指。
“走吧，”她說，“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br>他們并排走下樓梯，穿過人群，往食堂走。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人的影子投在地上，挨得很近，近得像是一個人。
林晚忽然想起劇情里的那句話：
“后來她遇到會說話的人，會哄人的人，會給她買花的人。再后來，她被那個人拋棄，才想起江風說過的那句話：如果有一天你想回來，我還在。”
劇情里的林晚，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但她不需要三年。
她只需要看著他走在自己身邊，袖口蓋過手指，外套上有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就什么都明白了。
后來方知。
好在，她的“后來”來得不算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