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緘默癥,但沒人知道。
他們只覺得我冷,覺得我裝,覺得我目中無人。
同學私下給我起外號叫“冰塊臉”,說我看誰都像欠我八百萬。
那天食堂排隊,后面的人推了一把,我整個人撞到了前面校霸的后背,連他手里的餐盤都打翻了。
湯汁濺了他一身,他慢慢轉過身,眼神能**:“有嘴不會說對不起?”
食堂幾百號人,刷地全看過來。
我站在原地,慢慢掏出筆,在手心里寫了一行字,攤開手掌遞到他面前。
校霸盯著我的手心看了整整十秒,喉結滾了一下,猛地別過頭。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01
我有緘默癥,但沒人知道。
他們只覺得我冷,覺得我裝,覺得我目中無人。
我叫沈妤,妤,女字旁,一個予。
一個很安靜的名字。
安靜到,我幾乎從不開口說話不是不想,是不能。
一種心理障礙,醫生是這么說的。
解釋起來很麻煩,需要寫很多字,所以我從不解釋。
久而久之,我在學校里就成了一個傳說。
一個頂著“冰塊臉”名號的傳說。
他們說我看誰都像欠我八百萬。
說我走路帶風,眼神里沒有一點溫度。
關于我的版本,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我是某個黑道大佬的獨生女,身份尊貴,不屑和普通人講話。
有人說,我性格高傲到極致,全校師生沒一個能入我的眼。
我聽過最離譜的一個版本,是說我曾經開口說過一句話,那句話讓一個欺負我的人當場變成了植物人。
所以也沒人敢惹我。
我每天戴著耳機,其實里面什么音樂都沒有。
只是想用這種方式,隔絕掉一部分外界的聲音。
那些竊竊私語,那些好奇的打量,那些帶著揣測的目光。
今天食堂的人格外多。
空氣里混雜著飯菜的香氣和少年少女的喧鬧。
我排在長長的隊伍末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一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
隊伍挪動得很慢,我能感覺到身后有人在討論我。
“快看,是沈妤。”
“真的哎,她好白,就是臉太臭了。”
“噓,小聲點,被她聽到就完了。”
我面無表情,早已習慣。
就在這時,隊伍的前方傳來一陣騷動。
我下意識地抬頭,是江珩。
他和他那群朋友,永遠是人群的焦點。
江珩是學校里公認的校霸。
個子很高,肩膀很寬,穿著寬大的校服,也擋不住那股張揚的勁兒。
他長得很好看,是那種極具攻擊性的帥。
眉骨很高,眼窩深邃,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不耐煩。
此刻,他正皺著眉,從打飯阿姨手里接過一個餐盤。
滿滿當當的飯菜,是他喜歡的糖醋里脊和土豆燒肉。
他身邊的人都在笑鬧著,他卻沒什么表情。
只是端著餐盤,轉身準備找個位置。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到他,我都會有點緊張。
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氣息太過于強烈。
和我這樣活在安靜世界里的人,截然不同。
他是烈日,我是孤島。
我低下頭,繼續看著我的鞋尖,希望他不要注意到我。
隊伍又往前挪動了一點,我跟上。
就在這時,我身后的人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我背后傳來。
“小心!”
我腳下一個踉蹌,完全失去了平衡。
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撲去。
我的視野里,只剩下江珩寬闊的后背。
那件干凈的白色校服。
越來越近。
我躲不開了。
02
“砰!”
一聲悶響。
我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江珩的背上。
不算很疼,但撞得我有點發懵。
緊接著,是餐盤掉在地上的清脆碎裂聲。
“咣——”
滾燙的湯汁濺了出來。
我感覺到有幾滴濺到了我的手背上,傳來一陣灼熱的痛感。
周圍的喧鬧聲,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整個食堂,幾百號人,鴉雀無聲。
時間像是凝固了。
我僵在原地,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我闖禍了。
闖了一個天大的禍。
我慢慢地抬起頭。
江珩的后背,那件干凈的白色校服上,暈開了一**油膩的**湯汁。
糖醋里脊和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