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產后的第七天，我刷到一條帖子。
“你們伴侶的免死**都是什么？”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剛想寫：“三年前火災里，他把唯一的濕毛巾捂在我臉上。”
一條刺眼的回復撞進眼里。
“我是個陪診師，碰到真愛了。他有錢，有耐心，連我半夜想喝一碗烏雞湯，都能把老婆祖傳的方子拿來給我燉。”
“他的免死**嘛，是他老婆做了四年調理才懷上的孩子。我隨口說了一句，不想以后有人分他的心，他就讓人換了三份報告，說那孩子天生有病，哄她去做了手術?！?br>她甩出一張照片。
昏黃燈下，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腰上，腕骨旁有一枚銅錢形的舊燙痕。
“他現在還在陪我喝湯，說那孩子沒了也好，省得我吃醋?！?br>我盯著那枚燙痕，掌心被手機邊角硌出一道白印。
那是顧聞州三年前救我時留下的。
評論區罵聲一層壓過一層。
女人不慌，還把每條罵她的話都挑出來回。
“說我是壞女人？真會給正房找面子。不被愛的那個才該走?！?br>“她身體本來就難懷，養了四年又怎么樣？我一句不喜歡小孩，他就能讓她親手簽手術同意書?！?br>“別問我怕不怕。我怕什么？他家老**也喜歡我，說我八字旺顧家，比那個藥罐子強?！?br>我坐在床邊，腹部的空痛被這些字一點點刮開。
七天前，顧聞州把三份檢查單放到我面前。
第一份寫著胎兒心臟發育異常。
第二份寫著染色體高風險。
第三份寫著繼續妊娠會危及母體。
他跪在地毯上抱著我，額頭抵著我的手背。
“梔梔，我比你更想留住他。醫生說了，這不是我們的錯?！?br>我哭到說不出話。
他拿著筆，握住我的手，在同意書上簽下林梔兩個字。
孩子離開時，護士把我推進冷白的走廊。
顧聞州守在門外，紅著眼說：“以后我們還會有孩子?！?br>那一刻，我信了。
這七天，他端水喂藥，夜里替我換熱敷袋，連公司都不去。
今天早上，他說有個重要客戶催得急，只出去兩小時。
我給那女人點了關注，給顧聞州發消息。
“你在公司嗎？”
他回得很快。
“在看合同。想我了？”
我把手機扣在被子上，換了件寬大的外套。
是真是假，我要親眼看。
到顧氏樓下時，前臺姑娘看見我，手里的登記筆掉在桌上。
“**，顧總今天不見客?！?br>“我是客嗎？”
她低頭去摸電話。
我按住聽筒。
“你要通知誰？”
她嘴唇動了動，沒敢答。
電梯門合上前，顧聞州的助理許航追過來。
“**，顧總在開會，要不您先去休息室等?！?br>“會議室在二十層，他辦公室在二十六層。”
許航的臉白了一塊。
我沒有再看他。
辦公室門沒鎖。
顧聞州坐在辦公桌后，襯衫領口開著，桌上攤著一份空白文件。
他看見我，先怔了一下，很快笑起來。
“怎么來了？我才走兩個小時，你就查崗？”
我望著他腕骨旁的燙痕。
那枚痕跡在燈下很清楚，像一枚被火燒黑的銅錢。
“我肚子疼?！?br>他起身的動作停住。
“疼得厲害嗎？我讓司機送你去醫院。”
我往前走了一步。
他立刻抬手擋住。
“別靠太近。我剛跟一個感冒的客戶說過話，你現在不能受涼?！?br>他的聲音還是溫柔的。
桌下傳來一聲很輕的碰撞，像瓷勺磕到碗沿。
我看見茶幾旁的玻璃柜。
柜門映出辦公桌下的影子，一個女人蜷在那里，手里還抱著一只保溫盅。
那盅上的紅繩，是我親手給顧聞州綁的。
雨落得很急。
我走出顧氏時，許航撐著傘追出來。
“**，顧總真是在忙，您別多想。”
我看著他。
“許航，你跟了顧聞州六年。”
他把傘柄捏得發響。
“**，我只是拿工資辦事。”
“那你最好記住，你拿的是誰家的工資?！?br>他眼皮跳了一下。
我沒等他回話，自己攔車回家。
車子開到半路，那個女人發了新動態。
她的頭像叫晴晴要喝熱湯。
新視頻里，她穿著顧聞州的西裝外套，坐在他的辦公椅上晃腳。
“剛才正宮來了，顧先生讓我躲桌底，刺激吧？”
鏡頭一轉，顧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