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終于學會體面退場——致所有還在低姿態戀愛的姐妹》。
第一段第一句話：
"我的男朋友曾經有過一個很執著的前任。"
我把手機扣在副駕上。
紅燈亮了，踩住剎車，目視前方，嘴角竟然翹了一下。
在他們的故事里，我連個名字都不配有，只配當襯托她體面的反面素材。
綠燈。
車子起步的瞬間，手機又響了。
葉錦洲的消息——"曲芙，我不會讓你就這么走的。"
沒回。
緊跟著何與昀的語音彈過來，我不小心點開了：
"別以為洲哥說幾句好話你就有戲了啊，漫漫才是洲哥這輩子認定的人，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02
"曲芙，你今天怎么了？手術排班表還沒交。"
溫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慣常的利落。
我把最后一件外套疊好塞進箱子里，騰出手換了免提。
"今天休假，明天交。"
"行，"她頓了一下，"還有件事——葉***病歷檔案轉接手續，院務科催了，說主治醫師簽字欄還空著。你到底轉不轉？"
"轉。"
"轉給誰？"
"陳永和。他跟了這個病例兩年，該交的資料我都整理好了，U盤在我工位第二個抽屜。"
溫昭沉默了三秒。
"你真要撂挑子？那個配型方案是你做的，用藥周期也是你定的，換個人接手不是一天兩天能上手的。"
"他能行。"
"曲芙，"溫昭的語氣變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沒回答她。
箱子拉鏈合上的聲音很響。
租的這間房不大，三年來沒添過什么東西，收拾起來半個小時就夠了。
"沒什么事，該還的還完了。"
溫昭大概聽出我不想多說，嘆了口氣："行吧，你自己想清楚。"
掛了電話，安靜下來。
手機屏幕上還掛著程漫那篇推文的預覽——閱讀量已經過了十萬。
我沒點開看，但底下的留言彈窗自動跳出來一條：
"天哪這個前任也太沒骨氣了吧，三年不放手，心理是不是有問題啊？"
劃掉。
又一條彈出來。
"博主和男友好甜！這才是健康的愛情觀！前任退散吧姐妹！"
關屏。
我坐在箱子旁邊，看著這間租了三年的房間。
窗臺上有一盆枯掉的文竹，是搬進來那天買的，后來忙著跑醫院，忘了澆水，死了也沒扔。
就像我在葉家人眼里的角色——枯了也不知道體面消失。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阿素阿姨的號碼。
阿素是葉奶奶身邊跟了十幾年的護工，也是這三年里唯一知道我身份的人。
"小曲，"她壓低聲音，"奶奶今天一直叨叨你的名字，說要見你。"
"阿姨，我跟葉家的事已經結清了。"
"我知道，但她今天狀態不太對，"阿素遲疑了一下，"血小板指標又往下掉了，跟上次發作前的數據差不多，你……能不能來看一眼？"
我握著手機的手收緊了。
上次發作是八個月前，當時葉***凝血功能幾乎崩潰，是我連夜調的用藥方案才穩住。
但現在——恩已經清了。
"讓陳永和看吧，他有完整的治療檔案。"
"陳醫生……昨天來過一趟，看了數據說在正常波動范圍內，不用調藥。"
"正常波動？血小板掉到多少了？"
"48。"
我停頓了兩秒。
48不算危險，但以葉***基礎病來看，這個速度不正常。
"近三天的降幅呢？"
"前天62，大前天71。"
三天掉了23個點。
陳永和看不出問題是因為他只盯著絕對值，沒注意下降曲線的斜率。我跟了葉奶奶三年，知道她每次急性發作前都有這個規律——緩慢下滑，到40以下就是雪崩式的墜落。
"阿姨，"我閉了閉眼，"我明天去一趟。最后一次。"
"好好好，謝謝你小曲，奶奶要是知道——"
"別告訴葉家任何人。"
掛了電話，靠著墻坐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到醫院的時候，溫昭遞給我一杯咖啡，表情有些微妙。
"你看了嗎？"
"什么？"
她翻出手機，點開一個群聊截圖，推到我面前。
是我們科室的同事群，有人轉了程漫那篇文章，底下跟了一串消息——
"這個前任不會是曲芙吧？葉家？葉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