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yǎng)的東西值錢。"
我抽出一張紙巾。對折。按在下唇上。抿了一下。紙巾上印出半個唇印。然后他伸手過來——從前座探身?哪是探身。手臂越過椅背,指尖拂過我耳側。把垂下來的一縷碎發(fā)別到了耳后。指腹擦過耳廓軟骨邊緣的時候停了一瞬。那一瞬不像碰**的耳朵。像在給盆栽摘掉一片發(fā)黃的葉子。
"進去之后別碰頭發(fā)。你一動就亂。"
"進了包廂不許說話,除非我問你。"他頓了頓。"別人問你也別回。你的人設是沒有嘴巴。"
包廂門推開。空調的涼風灌上我**的肩膀和鎖骨。沈霆步子大,進門直奔長桌主位。我跟在他身后半步。緞面高跟鞋嵌進地毯絨毛,一步深,一步淺。他一次都沒回頭。狗會自己跟上。甩不掉的。
我站在他椅背后面。他知道我站著。沒讓我坐。
他右手抬了一下。沒回頭。指尖在空氣里往下壓了壓。這個手勢我認識。"腰挺直。你駝背不好看。"三年里做了大概幾百次。最開始是用手,手掌拍在我后腰上。后來懶得拍了,就用手指壓空氣。他大概以為我習慣了吧。但每次他做這個手勢,我的脊椎還是會自己繃直。像被植入了指令的機器。
長桌對面,周妄。
周氏少東家,二十八。海外投資回報率翻了三倍。沈霆手里那塊地皮卡在周妄的簽字上,談了四個月,松不了口。今晚這頓飯,是他的背水一戰(zhàn)。
"周總。最后報價——比市場溢價十二個點。"
沈霆坐下。從進門到落座,他沒跟我講過第二句話。第一句是"換上"。第二句暫時還沒有。他甚至沒看我坐沒坐下——他的東西不需要坐。站著就夠了。
周妄端起茶杯。沒喝。目光越過杯沿掃過來。那一眼很快。快到包廂里除了我大概沒第二個人能捕捉到。但我在里面讀到了不是我熟悉的東西。不是評估。從我跟著沈霆開始,每個男人的目光我都分得清——評估的、垂涎的、憐憫的、不屑的。周妄的目光不在這個分類里。
是確認。
像在機場到達口,等了十年的人終于看到了自己要接的人。瞳孔先收縮后放大。總共不到零點三秒。
"沈總的誠意,我看到了。"
周妄放下茶杯。杯底磕在紅木轉盤上,悶悶的一聲響。
"合同我可以簽。不過有個小條件——"
沈霆挑眉。他最喜歡小條件。小條件意味著大讓步不需要自己開口。
"你身邊這位。借我三天。"
包廂里安靜了。
特殊的安靜:所有人同時停止了呼吸,但火鍋還在煮。電磁爐跳了一下,湯底咕嚕。那三秒鐘被咕嚕聲拉得很長。
沈霆轉過頭看我。
他看我的時候視線從上往下。先看臉——這張臉他養(yǎng)了三年,氣色、皮膚、眼角的細紋,每一寸的保養(yǎng)成本都從他卡上劃出去。然后目光順著脖子滑到鎖骨——香檳色緞面把鎖骨的輪廓勾得很清楚。他的目光在那停了一下。留戀?他在評估這件"禮物"能不能賣回本。
最后才看眼睛。
"行。"
一個字。干凈利落。像剪掉了一根多余的線頭。他甚至沒問周妄打算怎么用這三天。
說不上來那一秒是什么感覺。胃里有個鉛球往下墜。喉嚨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眼淚?眼淚太輕了,對拋棄來說。身體比大腦先反應:小腹肌肉收緊,收緊,再收緊。像挨了一拳之后的本能蜷縮。我花了三年讓這具身體學會服從他,卻沒教會它在拋棄面前不疼。
他俯身。嘴唇離我耳垂不到兩厘米。包廂里火鍋的熱氣把他的呼吸襯得格外燙。
"記住你的本分。"
熱氣噴在耳垂上。先燙。然后涼透。他的手指在我后腰上停了一下。**?是指尖抵進緞面布料里,往前推了半步。把我推到周妄的視線正中央。像拍賣師把展品送到聚光燈下。
"別給我丟臉。"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掐到疼。疼才能把嗓子眼里的血腥味壓回去。
"知道了。"
這三個字從嘴唇中間擠出來的時候,我自己都認不出是我的聲音。太輕了。太順了。像被磨掉了所有棱角的石頭。與此同時我的大腦在另一個軌道上高速運轉。他手腕上的百達翡麗從余光里晃過去了。表盤日期窗:九月
精彩片段
《親手把我送上對手的床,又跪著求我收購你公司》中有很多細節(jié)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月歸墟拾燈”的創(chuàng)作能力,可以將林薇沈霆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以下是《親手把我送上對手的床,又跪著求我收購你公司》內容介紹:"記住你的本分。別給我丟臉。"沈霆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音箱里炸出來的時候,會場里三百二十個人的呼吸同時斷了。我站在講臺上。指甲抵進講臺邊緣的金屬包邊里。指甲蓋泛白。疼。我得掐到疼。疼才能提醒自己這是在終點,不是在起跑線上被人脫衣服。三年前。天香閣包廂。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嘴唇離我耳垂不到兩厘米。熱氣噴上來先燙了半秒。然后涼透。然后他的手從我后腰滑下去。撫摸忽地變推——把我往前送了半步,推到周妄面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