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千金。
認親那天，假千金白血病"復發"了。
我媽把***和房產證推到我面前："清清，捐個骨髓，這五千萬和江景大平層都歸你。"
我揣進兜里，一秒沒猶豫。
我爸補了一句："手術完你可以搬去大平層住，家里就不用回了。"
我點頭，乖得不行。
我哥甩來手術同意書："簽吧，別耽誤婉婉治病。"
我利利索索簽了字。
后來。
蘇婉的"白血病"**出來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那五千萬和大平層，我一樣都沒還。
第一章
如果有一天，一群有錢人突然找到你，說你是他們丟了二十四年的親生女兒。
你信不信？
我的第一反應是報警。
那天我正在商場地下一層的鹵味店切鴨脖。
生意不好，一下午才來了三個客人，我一邊切一邊盤算這個月房租還差八百塊該找誰借。
門口突然停了三輛黑色轎車。
六七個穿西裝的人下了車，黑壓壓站在鹵味店門前。
我握緊了手里的菜刀。
這架勢，是來收保護費的？
"請問，是李清清李小姐嗎？"
領頭的男人走到柜臺前，態度倒是客氣。
"你們要多少鴨脖？"我保持職業微笑，"大份十五，小份八塊。"
"李小姐，我們不買鴨脖。"
他掏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放在柜臺上。鹵汁滲過來，洇了半邊。
"這是親子鑒定報告。您是蘇氏集團蘇建國先生和周雅芝女士的親生女兒。二十四年前，江城婦幼保健院抱錯了孩子。"
我沒接。
菜刀還攥著。
"你們認錯人了。我姓李，福利院長大的，沒爹沒媽。"
"正因如此。"他從袋子里抽出一摞文件，上面全是紅章，"三家獨立機構的鑒定結果，全部吻合。"
我正琢磨該說什么，后面那輛車的門開了。
一個穿駝色大衣的中年女人幾乎是從車上撲過來的。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淚嘩嘩地往下掉。
"清清。我的清清，媽媽找了你二十四年。二十四年。"
我被她攥得生疼，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六七個西裝男同時上前。
"我不是要跑，你們別緊張。"我放下菜刀，"讓我緩一緩行嗎？"
在她身后站著一個中年男人。
灰色外套，金絲眼鏡，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環顧了一圈鹵味店，目光落在角落里我拿來墊腳的舊報紙堆上，又看了看用鐵絲綁著的柜門把手。
他摘下眼鏡，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
"走。先回去再說。"
"回哪兒？"
"回家。"
他停了一拍。
"你的家。"
車上，周雅芝握著我的手，斷斷續續把事情說了一遍。
二十四年前那場抱錯，蘇家帶走了別人的孩子，養了二十四年，取名蘇婉。
而我，蘇家的血脈，在福利院長大，做過服務員、發過**、切了三年鴨脖。
"婉婉也是好孩子。"周雅芝的聲音突然輕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只是她身體不好，白血病，從小就有。最近又復發了。"
她看著我，沒繼續說。
但那意思我聽懂了。
"醫生說，只有直系血親的骨髓才能配型。"
蘇建國接過話，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合同。
"我們會給你補償。"
我笑了一下。
原來這趟認親，不是來認女兒的。
是來找一根能救命的骨頭。
車窗外，蘇氏集團的廣告牌在太陽底下反著光。
我沒吭聲。
車子拐進了一條種滿梧桐樹的路，盡頭是一扇黑色鐵藝大門。
門開了以后，我切了三年鴨脖的手突然不知道往哪兒放。
光是門口的噴泉，就比我整個鹵味店加倉庫都大。
周雅芝擦了擦眼淚，挽著我的胳膊往里走。
"清清，到家了。"
我看著那棟三層半的白色洋樓，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要是騙局，騙得也夠豪華的。
第二章
進門的時候，客廳里的沙發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一身奶白色的羊絨開衫，卷發松松地搭在肩上，妝容精致，下巴尖得像畫出來的。
這就是蘇婉了。
她正低著頭喝一杯熱水，姿態嫻靜，臉色很白。
聽到腳步聲，她抬頭，看了我一眼。
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爸，媽，你們回來了。"
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