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夠。”我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這條命，養(yǎng)在苗疆十八年，毒蟲猛獸都沒要了去。五十萬一個月，就想買斷？”

柳婉容沖了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個喂不熟的白眼狼！給你錢還嫌少？你以為你是什么金枝玉葉？”

“我不是金枝玉葉?！蔽铱粗?，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來討債的。”

“討債？”柳婉容像是聽到了*****，“你有什么債好討？我們生了你，養(yǎng)了你十八年的嬌嬌替你享福，你現(xiàn)在回來救她，這是你的本分！”

“本分？”我重復(fù)著這個詞，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冷，“好一個本分?！?br>
我站直身體，盡管頭暈?zāi)垦＃鼦U挺得筆直。

“我的債，你們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們，轉(zhuǎn)身朝外走。

經(jīng)過蘇嬌嬌的病房時，她正隔著玻璃，對我露出一個挑釁的微笑，還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廢物?！?br>
我回了她一個更燦爛的笑容。

別急。

好戲，才剛剛開場。

晚上，我被安排在蘇家別墅一樓最偏僻的傭人房。

房間又小又潮，散發(fā)著一股霉味。

晚飯時間，沒有人叫我。

我能聽到餐廳里傳來的歡聲笑語，是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聲音。

我靠在門后，靜靜地聽著。

聽著柳婉容給蘇嬌嬌夾菜，聽著蘇衛(wèi)國詢問她的病情。

我的肚子餓得咕咕叫，身體因為失血過多而發(fā)冷。

但我心里，卻一片火熱。

快了。

就快了。

半夜，我被一陣尖銳的哭喊聲驚醒。

是柳婉容的聲音，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醫(yī)生！醫(yī)生！嬌嬌她……她流血了！好多血！”

我慢慢坐起身，走到窗邊。

別墅二樓的主臥燈火通明，人影晃動。

救護(hù)車的鳴笛聲由遠(yuǎn)及近，劃破了整個富人區(qū)的寧靜。

我推開窗，晚風(fēng)吹起我的長發(fā)。

我伸出手，一只黑色的蝴蝶悄無聲息地落在我指尖，翅膀上帶著詭異的銀色花紋。

“去吧?！蔽逸p聲說，“看看我的好妹妹。”

黑蝴蝶振翅飛起，融入了夜色。

沒過多久，我的手機響了，是蘇衛(wèi)國打來的。

我沒有接。

手機不知疲倦地響了一遍又一遍。

終于，我慢悠悠地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是蘇衛(wèi)國壓抑著怒火和恐懼的聲音。

“你到底對嬌嬌做了什么？！”

2

“我能做什么？”我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清晰，“我不是一直在房間里睡覺嗎？”

“你還裝！”蘇衛(wèi)國的聲音幾乎要破音，“嬌嬌輸了你的血之后就開始不對勁！現(xiàn)在……現(xiàn)在她七竅流血！醫(yī)生根本查不出原因！”

“是嗎？”我輕笑一聲，“那可真不巧?！?br>
“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柳婉容搶過電話，歇斯底里地尖叫，“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早就知道你沒安好心！你就是想害死嬌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