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就住下？你誰啊？”
她沒松手。
“孩子……”她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孩子重要，你們先住下。”
我冷笑著甩開她的手，但腳跟釘在原地。
孩子確實累了。
小軍趴在我肩頭，眼睛已經快睜不開了。
妞妞雖然挺著腰板，小腿也在打顫。
她轉身往家屬院走，我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一路上沒人說話。
她走在前面，抱著小軍——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從他懷里接過去的，我記不清了。
妞妞拉著我的手，仰頭看著她的背影，小聲跟我說：“爸爸，媽**后背好寬。”
我沒接話。
分房的時候，辦事員看了一眼陸晚棠，又看了一眼我和孩子，表情微妙：“陸中校，這……怎么開？”
“兩居室。”她說。
辦事員低頭開條子，沒再多問。
我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說話。分給我的房子在二樓，兩間臥室，不大，但比我鄉下的老房子亮堂。墻上刷了新的石灰，桌椅上還落著灰。
陸晚棠把孩子放在床上，轉身出去了。
十分鐘后手里拎著一袋奶粉、一包紅糖、幾個蘋果回來了。
女主這責任感還挺強。不過對男配應該就是愧疚吧。
畢竟是她孩子，她又不是那種沒良心的人。喜不喜歡另說。
我看著那袋奶粉，心里五味雜陳。
不是感動，是憋屈。
“我去住宿舍。”她說。
站在門口，沒進來。
我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你住哪關我什么事。你有新歡了無所謂，孩子你得養。這三年你欠的，慢慢還。”
她沒反駁，沒解釋，從軍裝內兜里掏出錢包，把里面的錢全抽出來，放在桌上。
厚厚一沓，是這個月的津貼。
妞妞站在門口，臉貼著門框，看著她的背影。
然后回過頭問我：“爸爸，媽媽是不是討厭我們？”
我走過去，把門關上。
“不是。”
“那她為什么不跟我們住？”
“別管她。”
夜深了，兩個孩子都睡了。我坐在床邊，盯著桌上那袋奶粉。
窗外走廊上有腳步聲，很輕，走過來，停了一會兒，又走了。
反復好幾次。
我懶得去開門。
3
第二天一早，我帶孩子們去食堂。
走廊上碰見的鄰居看見我，本來還在說笑，聲音一下子壓低了。等我走過去，她們又開始嘀咕。
“……就是她？”
“嗯，昨晚來的，帶著倆孩子。”
“聽說是來找陸中校的？”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
我全當沒聽見，一手牽一個往前走。
食堂里更明顯。我排隊的時候，前面的人端著盤子讓到一邊——不是客氣，是不想跟我站在一起。
彈幕飄出來：
這些人怎么了？男配又沒做錯什么。
你還不知道？林風昨晚在家屬院“閑聊”來著。說這男的帶著孩子突然跑來找陸中校，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怪唐突的。又說孩子看著怪可憐的，就是這大老遠跑來說不清道不明，萬一不是陸中校的，她被人賴上了多冤枉。
我剛坐下沒一會兒，林風端著保溫桶坐到了我們旁邊的桌子上。
“這粥熬得不錯，就是太稠了，陸中校不愛喝稠的。”
“林醫生你還知道陸中校愛喝什么？”
“相處久了嘛，自然知道。她這三年都不怎么笑，也就我跟她說話她能應兩句。”
旁邊的人笑了起來：“那可不，你跟陸中校是老熟人了。”
林風笑了笑，沒否認，低頭喝粥。
彈幕又來了：
林風跟女主感情真好，聽說女主已經在打結婚報告了，就差最后審批。
真的假的？那男配來干什么？
來爭孩子的撫養權吧，女主馬上就是林風的人了，她肯定急。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結婚報告？她都要跟林風結婚了？
我放下粥碗，直接轉過頭看著林風。
“林醫生，你跟陸晚棠什么關系？”
他抬起頭，笑容溫和：“嫂大哥？就是同事呀。”
“同事？我怎么聽說你們要結婚了？”
林風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低下頭，聲音柔得發膩：
“你聽誰說的？這種事……八字還沒一撇呢。”
八字還沒一撇。他沒否認。
林風害羞了，肯定是真的。
我的血往頭頂上沖。
這時候，陸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