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話。
然后她點了點頭。
“行。”
一個字。
輕得像一片羽毛。
重得把我釘在了原地。
四
她的效率比我想象中快得多。
第二天下午,她就打印好了離婚協議書,用熒光筆標好了每一條款項,整整齊齊地放在餐桌上。
房子歸我。
車子歸她。
存款已被取走二百八十五萬,剩余四十五萬歸我。她不要一分,但我需要支付她四十萬補償金,不限時間。
“看看有沒有要改的。”
她站在餐桌對面,語氣像在對接一份審計報告。
“蘇若晴,你真要這么做?”
“是你先說的離婚。”她拉開椅子坐下,“我只是配合你。”
“我那是氣話。”
“氣話也是話。”她抬頭,“周銘宇,你三十四了,說出去的話,要么算數,要么你現在告訴我你不離了,把錢存回去。”
我看著那張協議書,看著上面一條一條清清楚楚的條款,手心全是汗。
把錢存回去?
不可能。
周凱那邊已經知道我取了錢,昨晚打了四個電話問我什么時候轉。
我要是反悔,他怎么辦?
爸媽怎么辦?
我媽昨天還專門打電話來,哭著說你弟要是進了**,她就不活了。
“有什么要改的就說。”若晴擰開筆帽,等著。
我攥著那張紙,指關節發白。
“沒什么要改的。”
我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了名。
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斷了。
若晴接過去,看了一眼我的簽名,然后在旁邊簽上了她的名字。
她的字很穩,一筆一畫,沒有任何猶豫。
“明天上午去民政局。”她把協議書收好,放進一個透明文件袋,“九點開門,早去早完事。”
說完,她站起來,走進臥室。
我坐在餐桌前,盯著桌上那支還沒蓋上蓋的筆,一動不動。
五
第二天上午九點十分,我們領了那本紅色的離婚證。
工作人員遞過來的時候還多看了我們一眼,大概是覺得我們看起來不像要離婚的樣子。
若晴接過證,翻開看了一眼,放進包里。
“手續辦完了。”她站在民政局門口,抬頭看了看天,“我回去收拾東西,下午就搬走。”
“搬去哪?”
“我媽那兒。”
“若晴……”
“別叫我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我,“周銘宇,這件事,什么時候你想通了,什么時候你覺得自己做錯了,再來找我。”
她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門關上之前,她又說了一句。
“錢,你去要回來。”
車開走了。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攥著另一本離婚證。
風從街口灌過來,五月的天,我卻覺得冷。
下午,我把二百八十五萬轉給了周凱。
周凱在電話那頭哽咽著說謝謝哥。
何甜甜也在旁邊喊,謝謝哥,等我們緩過來了一定還。
我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房子一下子空了。
若晴帶走了她的衣服、她的書、她養了三年的那盆綠蘿,還有床頭那個她從**帶回來的招財貓。
廚房里少了她那只粉色的圍裙。
浴室里少了她的洗發水。
陽臺上少了她的拖鞋。
我打開冰箱,里面還有一盒她早上切好的水果,用保鮮膜封著,旁邊貼了張便簽紙——“記得吃。”
我盯著那張紙條看了很久,把冰箱關上了。
六
離婚后第一周,我每天回到家就像走進了一座空房子。
不是“像”。
就是。
以前下班回來,門一開就能聞到飯菜的味道。若晴做飯不算特別好吃,但家常菜做得利落,葷素搭配,湯從來不落下。
現在門一開,什么味道都沒有。
我開始叫外賣。
頭兩天還行,到**天,看見那些油膩的塑料餐盒就犯惡心。
試著自己做了一次飯。
西紅柿炒蛋,糊了。
煮了一鍋面,咸得沒法入口。
最后對著一碗泡面坐在餐桌前,筷子都沒動,人就愣了半小時。
公司里,同事老張問我:“銘宇,你嫂子最近沒給你帶飯?”
“離了。”
“什么?”
“離婚了。”
老張瞪著眼睛看了我三秒鐘,拍了一下桌子
精彩片段
周銘宇蘇若晴是《為填兩百多萬的窟窿,我弄丟了五年的老婆》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秋天田野上的風”充分發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以下是內容概括:老婆寧可離婚也不借我弟二百八十五萬救店,我賭氣簽了字,兩個月后我捧著花去求復婚,她只說了一句話,我整個人都傻了。我叫周銘宇,今年三十四歲,結婚五年,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靠得住的男人。直到兩個月前,我弟周凱沖到我家,跪在地上說他的奶茶連鎖店要倒閉了,供應商那邊還欠著二百八十五萬,求我這個當哥的拉他一把。我二話沒說,拍著胸脯答應了。可我做夢也沒想到,就是這筆錢,把我的婚姻徹底埋進了土里。老婆蘇若晴寧可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