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路上追尾了一輛瑪莎拉蒂，對方是個冷到骨子里的女人，我全責。正掏手機準備報警，她忽然把車鑰匙拍進我手里："別報了，你替我跑一趟，這事就算了。"
禍不單行撞上瑪莎
老話說禍不單行，我以前不信。
今天信了。
早上到公司，**沒挨著椅子，主管就把月度業績榜貼上了墻。
我掃了一眼。
倒數第一。
獎金沒了，全勤補貼大概率也懸。我盯著自己的名字看了三秒，旁邊的同事已經開始竊竊私語。
我假裝沒聽見，轉身坐回工位，打開電腦。
屏幕還沒亮，主管走過來了。
"沈牧，月底之前再不開單，下季度考核你自己掂量。"
他說完就走了，連個眼神都沒多給。
我對著黑屏發了會兒呆，最后只憋出一句話，還不敢出聲，在肚子里罵的。
熬到下班，天已經黑透了。
十月的風灌進領口，我縮著脖子往停車場走。今天唯一的期待，就是回家躺平。
我的車停在*2層最角落，一輛開了六年的大眾Polo，漆面跟我的業績一樣黯淡無光。
打著方向盤拐彎的時候，右前方突然躥出一道燈光。
"砰！"
不是那種輕微的刮蹭聲，是結結實實的硬碰硬。
我整個人被安全帶勒回座椅，腦子嗡了一下。
等我反應過來，先看了眼自己的車。
右前大燈碎了，保險杠歪出去半截，活像咧著嘴笑的歪牙。
再看對面。
一輛黑色的轎車橫在那里，線條低趴，車頭的三叉戟標志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瑪莎拉蒂。
我使勁眨了兩下眼，確認自己沒看錯。
然后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分道線。
我已經完全拐進了對方的車道。
完了。
全責。
我開始回憶自己的三者險保額，好像是五十萬。
夠不夠？不知道。不敢想。
對面的車門開了。
先落地的是一雙裸色細高跟，接著是一條筆直的小腿，然后整個人站了出來。
黑色西裝裙，收腰剪裁，頭發攏在腦后，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下頜。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兩個字，貴，和冷。
她掃了一眼兩輛車的位置關系，又掃了我一眼。
"你全責。"
語氣跟念菜單一樣平。
我咽了口口水，手心全是汗，但嘴上還是硬撐了一句："那也得**來判吧，不能您說全責就全責。"
說完我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
"修一下大概多少錢？"我追問。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車頭，那個三叉戟的鍍鉻件已經歪了。
"不太清楚，幾十萬應該要的。"
我的腿軟了一下，靠在車門上才沒坐地上。
幾十萬。
我每個月工資扣完房租水電，剩的錢剛好夠活著，她輕飄飄一句"幾十萬"，差點把我送走。
"那，報警吧。"我說，聲音都在抖。
她剛掏出手機，電話就響了。
她接起來，只說了兩句。
"知道了。馬上到。"
掛了電話，她從包里抽出一張卡片遞給我。
"我有急事。你自己拍照叫保險，明天去定損中心處理。"
我一看這架勢，不對。
萬一明天她不認賬呢？
我趕緊攔："這不合適吧？再怎么說也得等**來現場定責，停車場燈光暗，視線不好，說不定還有物業的責任呢。"
我這話說得自己都不信，但幾十萬的事，臉皮算什么？
她顯然沒工夫跟我扯。
"你已經完全在對向車道了，沒有爭議空間。"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彈了條消息，她的眉頭明顯擰了一下。
然后她看看我，看看自己的車，忽然說了句我做夢都沒想到的話。
"我全責。行了吧？東西你先留著，我趕時間。"
我以為我聽錯了。
她要主動攬全責？
這是什么仙人？
我愣了兩秒，一股強烈的求生欲讓我回過神來。
我一頭扎進車里，翻出一張打印紙和一支圓珠筆，哆哆嗦嗦寫了兩行字，記下雙方車牌和"對方承認全責"。
我把紙遞過去的時候，賠著全世界最卑微的笑。
"您就簽個字，我跟保險公司有個交代就行。"
她看了看紙，又看了看我那張笑得快抽筋的臉。
不耐煩，但還是簽了。
筆剛擱下，她卻沒把紙遞回來。
她走到自己車前蹲下去看了一眼。
我跟過去，心跳驟然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