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婆婆當眾撒潑，漂亮親媽舍命護犢子------------------------------------------，聲音一聲比一聲大，跟殺豬似的。，探頭探腦地往陸家院子里張望。“咋了這是？大寶在**里嚎呢！他咋進**了？他妹子剛才喊說是被那個小星星打進去的。小星星？那個四歲的丫頭片子？可不是嘛，你說邪乎不邪乎。”，有蹲在墻根啃窩頭的，有抱著孩子來湊熱鬧的，還有兩個拿著鋤頭剛從地里回來的壯勞力，站在最外面伸長了脖子看。，渾身上下黑糊糊的豬糞泥漿，鞋也丟了一只，坐在**柵欄邊哇哇大哭，鼻涕泡吹得老大。“那四歲的丫頭能把大寶扔進**？大寶起碼一百斤了吧？吹牛的吧？那大寶怎么進去的？自己鉆的？”，蘇清顏從屋里走出來了。。
陸星星靠在門框上，親眼看著自己這個親媽一出場，整個院子的目光都被吸走了。
蘇清顏長了一張讓整個紅星大隊的女人都牙*的臉。
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褂子穿在別人身上是寒酸，穿在她身上就是好看。
頭發用木簪子隨意一挽，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走路的時候身段一搖一搖的，整個灰撲撲的泥巴院子都跟著亮了幾分。
“小蘇知青這模樣，也難怪當初陸建軍死活要娶她。”墻根底下有個嬸子小聲嘀咕。
旁邊的大嫂白了她一眼：“你眼饞也沒用，人家跟你不一個物種。”
蘇清顏走到院子中央，看了一眼**里狼狽的陸大寶，再看了看圍了一圈的村民，嘴唇動了動。
然后，她的膝蓋一軟，“撲通”一聲，直直地跪在了院子里的泥地上。
陸星星：“……”
她都準備好擼袖子干仗了，親媽直接跪了？
“嗚嗚嗚……”蘇清顏跪在地上，捂著臉，哭得那叫一個凄慘。
淚珠子一顆一顆往下掉，砸在泥地上，哭聲又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一抽一抽的，中間還帶著斷斷續續的話。
“各位大哥大嫂……你們給評評理……我們娘兒倆太苦了啊……”
蘇清顏的哭腔比唱戲的還好聽，又委屈又可憐，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的，補丁褂子的領口露出一截鎖骨，整個人跟風里的紙片人一樣，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了。
院子里圍著的村民被這畫面沖得集體**。
再鐵石心腸的人，看著一個絕美知青跪在泥地上哭成這樣，多少都會心軟兩分。
“建軍犧牲了兩年了，這兩年我帶著星星，一口飯都是看人家臉色吃的。”蘇清顏抬起頭，一雙淚眼看著四周，聲音都在發抖，“今天就剩最后半塊紅薯了，就半塊，我給星星烤的，她三天沒吃東西了，三天啊……”
說到這里她又嗚嗚地哭起來，手指著**方向。
“大寶……大寶他跑進來一把就搶走了，還往星星臉上吐口水，說我們賠錢貨不配吃紅薯……”
“我的孩子三天沒吃飯了啊！她才四歲半！”
這一句話喊出來，蘇清顏嗓子都劈了，聲音在院子里回蕩。
本來還在說風涼話的幾個嬸子面面相覷。
三天沒吃飯？
一個四歲半的娃娃？
有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媳婦臉上露出不忍，低聲跟旁邊人說：“三天沒吃飯那不是要出人命了嗎？”
“可不是嘛，看那丫頭瘦的，骨頭都能數出來。”
“陸老太也太狠了，怎么說也是自己親孫女……”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有人偷偷拿眼角瞥還在**邊嚎哭的陸大寶。
一個吃得圓滾滾的堂哥，一個餓得皮包骨的堂妹。
這反差擱誰眼前都看得出來誰在陸家是親生的，誰是撿來的。
陸星星靠在門框上看著蘇清顏的表演，心里由衷地冒出了兩個字。
牛啊。
她前世在末世打仗，靠的是拳頭。
她這輩子的親媽打仗，靠的是這張臉和這副嗓子。
風向正一點一點往她們這邊轉，幾個嬸子已經在小聲罵陸大寶“沒教養”了。
但這個風向來得太脆弱了。
因為——
“誰在這兒哭喪呢！誰家死人了！”
一聲尖利的老嗓門從院子外面炸過來，跟鐵器刮鍋底似的刺耳。
圍觀的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
陸老太來了。
瘦高個子，三角眼，嘴角往下耷拉著，一臉刻薄相，花白頭發緊緊地梳在腦后勒了個小疙瘩，右手攥著一把大掃帚，走路帶風。
她身后跟著陸小草，正扯著她奶的衣角，使勁往院子里拽。
“奶你快看！大寶在**里呢！全是那個賠錢貨干的！”
陸老太掃了一眼**里渾身豬糞的陸大寶，三角眼猛地瞪圓了。
“大寶！我的乖孫！”
她把掃帚往腋下一夾，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前，一把拽住陸大寶的胳膊往外拉。
“誰干的！誰把我大寶推進**的！”
陸大寶扯著嗓子嚎：“奶！是賠錢貨打的！她把我摔進來的！”
陸小草在旁邊添油加醋：“奶我看見了！是那個小丫頭片子動的手！她一把就把大寶扔進去的！”
陸老太臉青了。
她慢慢轉過頭，三角眼死死盯住了站在門口的陸星星。
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樣。
“好啊，賠錢貨。”
陸老太的聲音反倒平靜下來了，牙齒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翅膀硬了，敢打你哥了？”
她把大掃帚從腋下抽出來，雙手握著掃帚把，步步朝陸星星逼過去。
蘇清顏從地上爬起來，擋在陸星星前面，聲音發顫：“媽，大寶先搶了星星的紅薯，還往孩子臉上吐口水，兩個孩子推搡了幾下……”
“放屁！”
陸老太一聲斷喝，掃帚朝蘇清顏指過去。
“你這個城里來的掃把星，克死了我兒子不說，還把閨女教成這個德行！”
她三角眼一掃圍觀的村民，嘴角往下一撇。
“大伙都看看，我陸家辛辛苦苦養著這對母女，好吃好喝供著，她們不知道感恩，反過來打我親孫子！”
陸星星在蘇清顏身后冷冷地看著這個惡毒老太婆的表演。
好吃好喝供著？
三天不給飯吃，連半碗玉米糊糊都扣了，這叫好吃好喝？
“今天我得替我死去的二兒子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孝的賠錢貨！”
陸老太舉起掃帚，朝著陸星星的腦袋就劈下來。
院子里有人驚呼了一聲。
陸星星的瞳孔猛地一縮。
“媽你別打孩子！”蘇清顏尖叫著張開胳膊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