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催收的又來潑紅漆了，你再去借五十萬吧，不然他們會砍了我的手！"
顧澤跪在出租屋的碎玻璃渣里，哭得渾身發抖。
為了幫他填補創業失敗的窟窿，我白天當收銀員，晚上去會所洗廁所，每天只吃一頓白水煮面。
直到那天，我被領班安排去頂樓帝王包廂打掃衛生。
推開門的瞬間，我看到那個連五塊錢快餐都舍不得吃的顧澤，正隨手將一條粉鉆項鏈，戴在一個嬌俏女人的脖子上。
周圍的人都在恭維他：
"顧少對未婚妻真是寵上天了。"
第一章
顧澤說公司破產的那天晚上，他跪在出租屋的地板上，額頭磕出了血。
"念念，我對不起你，公司賠了三百萬，債主天天堵門，我活不下去了。"
我蹲下去扶他，他整個人趴在我身上發抖。外套袖口磨得起毛，鞋底的膠都快脫了。
那時候我想，沒關系，我還有工作，我們慢慢還。
可三百萬的窟窿靠我超市收銀員的工資，要還到什么時候？
顧澤說他找了一條路子，網貸平臺可以快速下款，先把最急的一筆堵上，后面他去跑代駕掙錢慢慢填。
"你的征信比我好，貸款得用你的名字。我的名字已經上了黑名單了。"
我沒有猶豫。
那是我這輩子做過的最蠢的決定。
第一筆貸了十五萬。
第二筆二十萬。
第三筆的時候，催收電話已經開始打到我超市里了。
六個月后，我名下的網貸加上利息，滾到了一百二十萬。
我白天在超市站八個小時，晚上去金樽會所當保潔再站六個小時。每天只吃一頓白水煮面，省下來的錢全部拿去還最低還款額。
顧澤每天穿著外賣服出門，說自己跑一單掙八塊。
晚上回來的時候，他總是把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放在桌上，說今天接了多少單，太累了，腰都直不起來。
我心疼他，給他煮面的時候會多臥一個蛋。
直到那天晚上。
金樽會所的帝王包廂臨時要人打掃，值夜班的小周突然拉肚子走不了，領班老吳把我從一樓叫上去。
"林念，你上頂樓把包廂收拾一下。客人剛走，東西亂得很。他們的私人物品你放到箱子里就行，別弄丟了。"
我從沒去過頂樓。那一層平時有專人負責，保潔費是普通樓層的三倍，但也輪不到我這種臨時工。
我拎著拖把和水桶上了電梯。
頂樓只有一間包廂，門虛掩著，里面飄出濃得化不開的玫瑰花香。
我推門進去。
長桌上擺著一個三層生日蛋糕，切了一半，奶油上插著粉色蠟燭。香檳瓶東倒西歪，有一瓶還沒開封，酒標上的字我不認識，但我在會所干了三個月，那種酒標的質感我見過，最便宜的也要五位數。
我彎腰去收桌上的餐盤，手碰到了一個銀色相框。
我拿起來準備放進收納箱。
手停住了。
相框里是一張合照。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禮服裙，耳朵上的鉆石耳墜比我小指指甲蓋還大。男人從背后攬著她的腰，西裝袖口露出的手表表盤在燈光下反著光。
男人的臉，和我的丈夫顧澤一模一樣。
不是像。
是他。
我拿著相框站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呼吸聲變得很重。
走廊里忽然傳來腳步聲和說笑聲，越來越近。我下意識抱著相框躲進了包廂角落的洗手間，反手把門帶上，留了一條縫。
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走在最前面的人穿了一身灰色的西裝，面料服帖，皮鞋底敲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干脆利落。
是顧澤。
他身后跟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那個女人就是相框里的那個，近看比照片上還要漂亮，高跟鞋細得像針，走路的時候腰肢輕輕地晃。
顧澤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首飾盒，打開。包廂的燈光照在盒子里，是一條粉色的鉆石項鏈，碎鉆密密麻麻鑲了一圈，中間一顆主石有我大拇指指甲蓋那么大。
他隨手把項鏈取出來，繞到女人身后，替她扣上了。
女人抬手摸了摸鎖骨上的項鏈，笑得彎了腰。
身后一個男人鼓著掌，聲音洪亮："顧少對未婚妻真是寵上天了，這條項鏈少說也值八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