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站在門外，看我的眼神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那晚拍攝結束，盛玥摸到我身邊，小聲說：「你別以為幫我一次，我就會喜歡你。」
我把薄荷葉塞進她手里：「不用喜歡。泡水別放多。」
她攥著葉子，像攥著一顆不肯承認想要的糖。
第三天早上，杜姨說廚房丟了一張飯卡。
盛家給我安排的學校體驗要用飯卡，里面充了三天餐費。節目組本來想拍我進貴族學校吃飯，正好有了沖突。
杜姨當著所有人的面翻找，說昨晚明明放在玄關柜上。
「家里平時沒人碰這些小東西。」
她沒說懷疑我，眼睛卻一次次往我書包上落。
盛**皺眉：「杜姨，別亂說。」
杜姨委屈：「**，我也是怕耽誤拍攝。沈梔小姐昨天在玄關站了很久。」
我說：「我站在那里換鞋。」
杜姨問：「那你介意把書包打開嗎？」
攝像機馬上轉過來。
盛玥從餐廳出來：「杜姨，你憑什么翻她書包？」
杜姨說：「小姐，我是為了家里。」
家教老師也在，插了一句：「查清楚對大家都好。鄉下來的孩子可能不知道卡里有錢，順手拿了不覺得是偷。」
我看著她：「你講課時也這樣教人？」
她噎住。
盛****眉心：「沈梔，你要是不介意，就打開看一眼。免得節目播出去，對你不好。」
我點頭，把書包放在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
課本，練習冊，母親的藥單，幾支筆，一本舊本子。
沒有飯卡。
杜姨還不死心：「夾層呢？」
我把夾層翻開。
里面只有一張縣中準考證。
盛先生從樓上下來，語氣沉：「夠了。」
杜姨低下頭。
攝像機還在拍。
我把東西裝回去，問：「如果最后查到不是我拿的，杜姨會當著鏡頭給我道歉嗎？」
杜姨臉色難看：「我只是問問。」
盛玥立刻說：「那我也只是問問，你敢嗎？」
盛**看著我，半晌說：「會。」
飯卡最后在廚房垃圾桶下面找到。杜姨說可能是打掃時掉進去的。
我沒再追。
因為我知道，這只是沈棠送來的第一根刺。
上午，導演把我帶去學校。飯卡雖然找到了，里面的錢卻被刷掉了一半。
食堂阿姨說：「早上有個扎馬尾的小姑娘來買了好多面包和奶，說是節目組的人。」
導演臉色變了：「我們沒人來。」
我看著飯卡背面的貼紙。
那是沈棠喜歡貼的紅蘋果。上一世她用這樣的貼紙標記自己的東西，連盛家送她的水杯都要貼。
她沒來省城。
可她知道飯卡放在哪里。
盛臨在村里，節目組的人來來回回，沈棠想遞個消息并不難。
導演問我要不要報警。
我說：「先吃飯吧。下午還要上課。」
他以為我怕事。
我只是清楚，現在抓一張飯卡沒用。沈棠要的是我被盛家趕走，她不會只做這一件。
下午回盛家，盛玥在門口等我。
「聽說飯卡的錢少了。」
「嗯。」
「你為什么不鬧？」
我換鞋：「你聽見過蛇鉆草叢嗎？」
盛玥皺眉：「沒有。」
「抓蛇不能一聽見響就撲，容易被咬。要等它露頭。」
她沉默一會兒，把一塊巧克力塞給我。
「我不愛吃甜的。」
我收下。
她轉身上樓，走了兩步又說：「我也不愛欠人情。」
沈棠的第二根刺來得很快。
節目組把盛臨在村里的片段傳回來給盛家看。畫面里，他站在我家院子里，嫌棄柴火煙熏衣服。
沈棠端著一碗面走過去，溫柔地說：「你別怪我姐，她從小就倔，什么都要按她的來。」
盛臨冷著臉：「她在我家也這樣？」
「我姐其實不壞，就是太要強。她要是說話沖，你們多擔待。」
她把自己擺成受委屈的妹妹，也把我提前釘成麻煩。
盛**看完，沒說什么。
杜姨端茶時故意問：「沈梔小姐，**妹倒是比你會心疼人。」
我正在給盛玥念題，頭也沒抬：「她從小會。」
杜姨笑：「你不嫉妒？」
我翻了一頁書：「一個人拿著別人的柴火給自己取暖，有什么好嫉妒的。」
盛玥問：「什么意思？」
「她端的面，是我早上揉好的。她說我倔，是因為水缸壞了我讓她找節目組賠。她心疼盛臨，是因為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