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都擠不進去。
趙老師看著我，眼神很復雜，干咳了一聲，“我原本也以為會是齊樂童同學，但這是學校綜合評估的決定，就這樣。當然了，憑齊樂童同學的實力，正常高考也一定能考上首都大學。”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哐”地一聲倒在地上。
我沖出教室，一路跑，眼淚一路掉，跑到操場邊的那棵香樟樹下，蹲下來捂著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個小時后，媽媽找到了我。
“齊樂童！”她的聲音又急又怒，“你有沒有紀律？班主任正開班會，你怎么能隨便跑出來？”
我抬起臉，沖她大喊，“憑什么是她保送？”
“憑她考不上！憑你考得上！“媽媽幾乎是吼出來的，“保送名額給她，是雪中送炭。給你，連錦上添花都不算！你自己都能考，為什么要浪費這個資源？”
“我才是你女兒！”
“正因為你是我女兒，我才要避嫌！”
“樂芳！”
趙老師的聲音從我們身后傳來。
她是媽**閨蜜，正是有這層關系，我才進了她的班。
趙老師快步走過來，攔在我和媽媽中間，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樂芳，先不說你這是不是違規操作，”趙老師指著我，“就說童童是你親閨女！全校第一！競賽全國第一！名額于公于私都是她的！”
媽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考得上！”
“她考得上也是她的！”趙老師提高了音量，“樂芳，我知道白靜跟你很像，日子都過得苦，性格也相似，可到底童童才是你懷胎十月生的親女兒！白靜再怎么也是外人！”
“為一個外人，把自己閨女的心傷成這樣，你對得起誰？你對得起童童爸嗎？”
媽媽聽到爸爸的名字，氣焰一下子沒了，她嘴唇抿成一條線，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趙老師嘆了口氣，蹲下來，用袖口給我擦眼淚。
“傻丫頭，別哭了。**不知道著了什么魔，老師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一頭扎進她懷里，嚎啕大哭。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趙老師比我媽還像我媽。
3
晚上，我蜷在被子里，盯著天花板發呆。
從前媽媽不是這樣的。
小時候家里買了半只雞，媽媽總給夾唯一的雞腿。
爸爸每天變著花樣帶小蛋糕，媽媽會把蛋糕掰成三份，把最大的一塊塞進我嘴里。
幸福的日子過了很久，可也沒那么久。
我永遠都記得那個炎熱的夏夜。
我躺在床上熱得翻來覆去睡不著，忽然想吃雪糕。
“爸媽，我出去買根雪糕。”
“快去快回。”爸應了聲，媽也沒在意，“錢在餐桌上。”
我蹦蹦跳跳地下樓，飛奔到小賣部吃雪糕。
可我回家路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旁邊竄出來，沖向我。
“啊！”我失聲驚叫。
一只手突捂住了我的嘴。
那只手又大又糙，帶著一股臭味兒。
我被拖進了小區旁邊的那條小巷。
雪糕“啪嗒”掉在地上。
我看到一個高大的中年男人，臉上纏著黑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紅得滴血。
他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刀。
就在那把刀落下來之前，一個黑影從小巷口沖了進來。
“童童！”
是爸爸。
爸爸穿著睡衣，趿著拖鞋，可他沖過來的時候，像一頭發瘋的獅子。
他一把將我推到一邊，和那個男人扭打在了一起。
我嚇得癱坐在地上。
幾秒鐘后我反應過來了，奮力爬起來，幫著爸爸撕扯中年男人。
可就在剎那間，一把刀在月光下閃了一下。
爸爸倒下去。
血，好多好多血，順著他的睡衣滲出來，在地上匯成一攤。
遠處的保安趕過來，中年男人慌忙轉身，**跑了。
他走了，把我的爸爸也帶走了。
兇手抓不到，也沒人明白兇手為什么要襲擊我。
警方只能暫且認為是無差別**，成了懸案。
從那以后，媽媽再也沒有給過我好臉。
她常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沖進我房間。
問我為什么半夜出去亂跑？
為什么要吃雪糕？為什么自己躲在后面？
我沉默不語。
可我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我洗衣服、做飯，只為了讓媽媽開心一些。
媽媽對我的冷淡，我從不往心里去。
我開始發憤圖強，沒有一個家長不喜歡成績好的孩子，哪怕我多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