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桌上,一條一斤半的鱸魚剛端上來,趙桂花就眼疾手快地夾起最大、最肥的魚肚子肉,放進了兒子林輝的碗里。
“輝啊,多吃點,你談生意累腦子。”
林輝是林嵐的龍鳳胎弟弟,只比她晚出生十分鐘。
林輝旁邊的老婆王艷,瞥了一眼那塊魚肉,撇撇嘴:“媽,就這么一塊,哪夠啊。我們家林輝現在是大老板,在外面吃的都是海魚。”
“是是是。”趙桂花趕緊又把筷子伸向魚頭,“魚頭也好,補腦子。”說著,把魚頭夾給了王艷懷里三歲的孫子。
一桌子菜,林輝和王艷面前堆得冒尖。
林嵐和她爸面前,只有一盤清炒白菜,和那條只剩下魚尾巴的鱸魚。
咳了兩聲,想說什么,看了看趙桂花,又咽了回去。
林嵐默默地扒拉著碗里的白米飯,就著白菜葉子,吃得很安靜。
“林嵐!”王艷剔著牙,忽然喊她,“你都三十了,還天天在家里吃白食,也不知道找個婆家嫁了。你那破班一個月才幾千塊?我看你明天把我跟林輝的衣服也一起洗了吧,省點水費。”
林嵐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剛想開口,**趙桂花就發話了。
“王艷說得對。林嵐,你一個女孩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在家一天,就多干點活。你弟弟和弟媳是干大事的,**身體又不好,家里里外外你不操心誰操心?”
林嵐低下頭,輕聲“哦”了一句,端起桌上的空盤子:“我吃飽了,去洗碗。”
廚房里,水龍頭嘩嘩地響,遮住了她幾不可聞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