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死在靈魂倒計時》是然澈的小說。內(nèi)容精選:進ICU的第三天,我媽終于來了。三天前,養(yǎng)弟腎衰竭晚期,急需親體移植。我媽跪著求我:“你和宇軒配型成功了,他是你弟弟,你忍心看他死嗎?”我捐了一個腎。術(shù)后大出血,醫(yī)生連下兩次病危通知。我爸在同意書上簽字時手抖得厲害,可他說的是:“撐住,不然你媽會怪我的。”不是心疼我,是怕我媽怪他。今天宋宇軒醒了,我媽買了一束向日葵,路過我床前時只甩下一句話。“你恢復得挺好的,媽先照顧宇軒。”她但凡關(guān)心我,就能看到...
進ICU的第三天,我媽終于來了。
三天前,養(yǎng)弟腎衰竭晚期,急需親體移植。
我媽跪著求我:“你和宇軒配型成功了,他是你弟弟,你忍心看他死嗎?”
我捐了一個腎。
術(shù)后大出血,醫(yī)生連下兩次**通知。
我爸在同意書上簽字時手抖得厲害,可他說的是:“撐住,不然**會怪我的。”
不是心疼我,是怕我媽怪他。
今天宋宇軒醒了,我媽買了一束向日葵,路過我床前時只甩下一句話。
“你恢復得挺好的,媽先照顧宇軒。”
她但凡關(guān)心我,就能看到我渾身插滿管子,腎切除的刀口還在往外滲血。
主治醫(yī)生推門進來,見我母親在,第一時間和她轉(zhuǎn)述我的情況。
“患者術(shù)后感染指標一直在升,家屬最好有人陪護,隨時可能有危險。”
我媽皺著眉,不耐煩地擺手。
“我兒子身體好著呢,你們別想多賺我錢。”
我把臉埋進枕頭里,系統(tǒng)冰冷的提示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剩余壽命:72小時。死亡后是否脫離當前世界?
媽,這次我不等你了。
......
“宋景川,你少在這兒給我裝死。”
陳婉清尖銳的聲音穿透了病房的死寂。
我強忍著刀口撕裂般的劇痛,緩緩睜開眼。
她正站在我的床頭,手里攥著我鎮(zhèn)痛泵的控制線。
“宇軒在那邊病房剛睡下,你這破機器‘滴滴滴’地響個沒完。”
“吵得他連覺都睡不好。”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手指直接按向了鎮(zhèn)痛泵的關(guān)機鍵。
“媽......別關(guān)。”
我從干癟的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鎮(zhèn)痛泵是術(shù)后第一天的救命稻草,藥液一旦停止,刀口的痛感會瞬間放大約十倍。
她冷笑一聲,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別叫我媽,我可生不出你這么嬌氣自私的兒子。”
屏幕上的綠燈瞬間熄滅。
藥液停止輸送。
不到一分鐘,腰腹處便涌起一陣仿佛被人用絞肉機碾碎的劇痛。
我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
宋遠峰在這時推門進來。
他手里提著一份打包好的排骨湯,那是宋宇軒最愛喝的。
“怎么了這是?又惹**生氣了?”
他瞥了我一眼,隨即把保溫桶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
“景川啊,不是爸說你,你弟弟剛做完手術(shù),身體虛得很。”
“你都二十二了,怎么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不懂事。”
我死死咬著下唇,口腔里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痛覺讓我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我刀口......出血了。”
我費力地扯開被角,露出被鮮血染紅的大半塊紗布。
剛才的抽搐讓本就脆弱的縫合處崩開了。
陳婉清只看了一眼,便嫌惡地移開視線。
“出點血怎么了?誰做手術(shù)不出血?”
“你就是故意在這個時候裝可憐,想把我們從宇軒身邊支開對不對?”
她走上前,一把扯過被子,將那片血跡重新蓋住。
“我警告你,宇軒這顆腎來得不容易。”
“你要是再敢耍花樣影響他恢復,我絕不饒你。”
病房的門被護士推開。
“3床家屬,病人的鎮(zhèn)痛泵怎么關(guān)了?”
護士看著監(jiān)護儀上飆升的心率,臉色大變。
“病人現(xiàn)在屬于高危感染期,劇烈疼痛會導致血壓異常,很危險的!”
他趕緊上前想要重新開啟鎮(zhèn)痛泵。
陳婉清卻一把攔住了他。
“開什么開?這東西一天要好幾百塊錢吧?”
“你們醫(yī)院就是想變著法子坑我們的錢!”
護士氣得渾身發(fā)抖。
“這是救命的藥!病人現(xiàn)在大出血,你們做家屬的怎么能這樣?”
陳婉清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他身體好著呢,摘個腎死不了。”
“把機器撤了,我們不花這個冤枉錢。”
宋遠峰在一旁拉了拉陳婉清的袖子。
“行了行了,少說兩句,別讓人看笑話。”
他轉(zhuǎn)頭看向護士,語氣里帶著討好。
“護士長,我們家老大確實從小就皮實。”
“這藥就不打了,省點錢還得給他弟弟買營養(yǎng)品呢。”
我躺在床上,靜靜地看著這對夫妻。
這就是我叫了二十二年的爸媽。
為了一個毫無血緣關(guān)系的養(yǎng)子,他們可以親手把我的痛覺放大到極致。
甚至不惜拿我的命去賭。
系統(tǒng)提示:宿主心肺功能開始下降,剩余壽命:68小時。
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準時播報。
我緩緩閉上眼睛,屏蔽了外界的爭吵聲。
“系統(tǒng),把痛覺屏蔽調(diào)到百分之五十。”
如果全開屏蔽,我怕我會控制不住當場撕了他們。
我要留著這五十的痛覺,時刻提醒自己。
這所謂的親情,到底有多爛。
護士最終還是被陳婉清強行趕了出去。
病房里再次剩下我們一家三口。
陳婉清提起桌上的保溫桶,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老公,走吧,宇軒該醒了。”
宋遠峰應(yīng)了一聲,跟在她身后。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景川,你好好休息,別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