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嘆氣。
“姐姐，你瘦了。早知道你病這么重，我們真該早點送你來。”
我沒看她。
我盯著孫強。
“把我弄出去。”
孫強拍了拍肚子。
“我又不是醫生。”
“你收買了醫生。”
他臉沉下來。
“趙春燕，你別張嘴就咬人。你自己嚇著孩子，還有臉怪別人？”
王艷拿出紙巾擦眼角。
“姐姐，磊磊現在一聽你名字就發抖。”
我說：“讓他來見我。”
門被推開。
孫磊站在門口。
他穿著新的耐克鞋，手里拿著蘋果手機，書包上掛著限量版奧特曼。
那掛件我知道。
之前他哭著要，我沒買。
王艷買了。
我喊他。
“磊磊。”
他立刻后退。
“你別過來。”
我坐著沒動。
“你告訴醫生，那天我沒拿刀砍你。”
他皺著臉。
“你別裝了。你瘋了就治，別老拖著大家。”
我喉嚨干疼。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他踢了一下椅子腿。
“我當然知道。你把房子給我，我以后還能來看你。”
孫強笑了一聲。
王艷推了他一下。
“磊磊，別這么跟媽媽說話。”
孫磊不耐煩。
“她算什么媽媽？我同學生日都去酒店，收幾千塊禮物。她給我買拼多多***，還覺得自己多偉大。”
我聽見自己問：“那你想要什么？”
他抬頭。
“我要正常的家。我要爸爸和艷艷媽媽。我要大房子。不要每天聞你身上的油煙味。”
我站起來。
椅子撞到墻。
門外護工立刻進來。
周醫生也到了。
“趙春燕，控制情緒。”
我指著孫強。
“他們逼我簽房子！”
周醫生看著孫強。
孫強攤手。
“醫生，你看，她一提房子就這樣。”
王艷從包里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她手指蓋著紅色指甲油。
袋子被塞進周醫生的病歷夾下。
動作很快。
可我看見了。
我沖過去要搶病歷夾。
兩個護工把我按在地上。
孫磊立刻喊：“她又瘋了！”
我的臉貼著地磚。
地上有灰，還有別人踩過的水印。
周醫生說：“加藥。必要時約束。”
那晚，我被綁了二十四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