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硯一聲老公。”
這句話寫完，我合上日記本，閉上眼睛。
腦子里卻全是那個男人的臉——程硯，高中**，全市第一的心外科主任。
那個我每次暫停時間都會忘記的人。
那個每次醒來都會重新追我的人。
### []
第八百次追你
程硯第二天上午就來了。
我開門的時候，他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個保溫袋，另一只手牽著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和昨晚照片上的一模一樣——雙馬尾，大眼睛，笑起來露出漏風的牙齒。她穿著米色的碎花裙子，白色小皮鞋，頭上還別了一個蝴蝶結**。
“媽媽！”小女孩一看到我就撲上來，抱住我的腿，仰著臉笑瞇瞇地看我，“我想你想得睡不著，爸爸說你昨晚去醫院了，你生病了嗎？”
我僵在原地。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個叫我媽**小孩。
我蹲下來，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她在等一個擁抱，等媽媽摸摸她的頭，親親她的小臉。但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里。最后我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擠出一個笑：“我沒事。”
小女孩明顯有點失望，但還是很乖巧地點了點頭，自己轉身走進屋里，熟門熟路地換了拖鞋，跑到沙發上坐下來，從自己小書包里掏出一本畫本。
程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他看著我，眼神很復雜——那種心疼和無奈摻雜在一起的神色，像是我每次暫停后他都會看到的那種表情。
“我看到你昨晚發的那條短信了。”他低聲說。
“你說別來了？”
“嗯。”
“那你為什么還是來了？”
程硯沒回答，只是走進來，把保溫袋放在餐桌上，打開蓋子，熱騰騰的豆漿味飄出來。“你以前最喜歡喝城南那家店的豆漿，我猜你還沒吃早飯。”
我確實沒吃。昨晚到現在，滴水未進。
“念念，自己去玩一會兒，”程硯朝小女孩說，“媽媽和爸爸說幾句話。”
“好吧。”程念乖乖地抱著畫本去了陽臺，趴在陽臺的小桌子上畫畫。午后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小棵正在生長的植物。
程硯坐到我對面，把豆漿推到我面前。
“你昨晚暫停了多久？”
“八秒。”
“那你要忘記八年。”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像在陳述一個醫學事實。但我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緊了，指節泛白。
“我知道。”
“也就是說，你忘了我們結婚那天的教堂，忘了念念出生時你在產房里哭得稀里嘩啦，忘了我們搬進新家那天你跳到我背上笑著喊‘我們有自己的房子了’。”
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像是在聽一個別人的故事。腦子里沒有任何畫面，沒有任何聲音，沒有任何觸感。
但我胸口還是疼了。那種疼很具體，像有人拿針在心臟上扎洞，一下一下，不致命，但鉆心。
“對不起。”我說。
“你道什么歉？”
“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