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出來。
女人很年輕，最多二十五六。長發，瓜子臉，笑得一臉甜蜜。
林知夏附了一句話：周婉兒，他公司新來的行政總監。今年二十六。
我把手機放下，看了一眼客廳。
老大的書包掛在門口。老二的積木散了一地。廚房里的排骨湯還在燉著。
我站起來，走到書房，打開電腦。
登錄了我那個沒人知道的證券賬戶。
八千三百四十七萬。
我關上電腦。
該來的，總會來。
他想凈身出戶？
行。
但凈身出戶的人是誰，他說了不算。
林知夏第二天就來了我家。
她是律師，在中倫所做合伙人，專打婚姻官司。
“證據都給我，我幫你。”
我把那幾年攢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
房子的產權證——婚前購入，我全款。
深藍創投的股權文件。
我名下所有投資賬戶的流水。
還有，陸景行和周婉兒的**記錄——這個是我找人查的，從三個月前就開始了。
林知夏看完，抬頭看我：“蘇晚，你早就知道了？”
“我做了八年投資，你覺得我連自家男人的異常都看不出來？”
“那你為什么不早攤牌？”
我笑了笑：“因為我想看看他能蠢到什么程度。”
林知夏合上文件：“你這手牌，打出去他毫無還手之力。”
“我知道。”
“所以你的訴求是什么？”
“孩子歸我。房子歸我。景行科技的股份不動，讓他繼續給我打工。另外——”
我頓了頓。
“精神損害賠償，我要五百萬。”
林知夏挑眉：“五百萬？”
“八年。兩個孩子。外面養**。”
“值這個數。”
林知夏笑了：“行。那我們就正式開始。”
陸景行顯然沒料到我會請律師。
他以為我會跟他鬧、哭、求復合。
那是他不了解我。
或者說，結婚八年，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
第一次調解，就是文章開頭那一幕。
他想用“你沒掙過錢”這句話壓我。
結果被我的文件砸了個措手不及。
那天調解不歡而散。
陸景行走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而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因為他不會這么輕易認輸。
果然。
第三天，陸景行的媽來了。
她沒有提前通知，直接拿著備用鑰匙開門進來。
我正在給兩個孩子做早餐。
“蘇晚。”
我轉過身，看到她站在客廳中間，臉色很不好看。
“媽。”
“別叫我媽。”她冷冷地說，“你現在還有臉叫我媽？”
我把雞蛋翻了個面：“您有話直說。”
“那些文件是怎么回事？什么深藍創投，什么八千萬——你從哪弄的這些東西？”
“我自己掙的。”
陸母嗤笑一聲：“你？一個在家帶孩子的人，能掙八千萬？”
她走過來，壓低了聲音。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這些錢是別的男人給你的？”
我關了火。
“媽——不對，陸女士。”
我擦了擦手，轉身正對著她。
“第一，這些錢的來源有完整的銀行流水和交易記錄，每一分都有據**。”
“第二，如果您要誣陷我，我不介意讓律師加一條名譽侵權的訴訟。”
“第三，這是我的房子，婚前買的。您手里那把備用鑰匙，麻煩還給我。”
陸母愣住了。
她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八年來對她百依百順的兒媳婦，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你——”
“媽媽，奶奶來了嗎？”
老大從房間出來，**眼睛。
我笑著走過去蹲下：“嗯，奶奶來看看你們。去洗手，馬上吃早飯。”
等孩子走了，我重新看向陸母。
“陸女士，我尊重您是孩子的奶奶。但關于離婚的事，請您不要摻和。這是我和陸景行之間的事。”
“他是我兒子！”
“對，他是您兒子。但我的房子、我的錢、我的孩子，跟您沒有關系。”
陸母氣得渾身發抖。
她指著我：“好啊蘇晚，藏了這么久，露出真面目了！我告訴你，景行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回來：“還有那個什么周婉兒——人家年輕漂亮，學歷比你高，收入比你——”
“收入比我高？”我打斷她。
我從柜子上拿過一本雜志，翻到某一頁，遞給她。
那是上個月的《投資與理財》月刊，有一篇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