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搬家換環境，你對得起孩子？"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四百八十萬，是你下半輩子的保障。他畢竟不是你親爸。他親兒子都不管，你搭上全部家當？"
我看著她，接不上話。
婆婆嘆了口氣。
"聽**，別沖動。"
從婆婆家出來，我坐公交車回家，腦子里全是亂的。
閨蜜何敏也說了差不多的話。
"若晴，你心軟，大家都知道。可你得想想自己，想想小北。"
她們說的都對。我知道。
可一閉上眼，就想起老王六十歲了還去當保安，白班夜班連著倒。想起他把房產證遞給我的時候，手上的老繭蹭到了我的指頭。
想起他每次來我家，進門先看水管漏不漏，暖氣熱不熱。

那天晚上，小北寫完作業早早睡了。
我跟劉磊坐在客廳，電視開著，聲音調到最小。
兩個人都沒說話。
"若晴。"
"嗯。"
"你是不是覺得，不管怎么選，都對不起一個人？"
我的眼淚一下涌上來。
"我覺得我很自私，"我哽咽著，"老王最需要幫忙的時候，我在這兒算賬。"
"你不自私。"他說，"你在替這個家考慮，這不叫自私。"
"可是……"
"但有些事，確實不能只算賬。"
他頓了頓，站起身，走進臥室。
我聽見抽屜開合的聲音。
他走出來，手里拿著一張紙。
"你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
是一份房產評估委托書。
右下角，是劉磊的簽名。
日期是三天前。
"我已經聯系了中介，"他看著我，"明天他們來看房。"
我抬起頭，嘴唇抖得說不出話。
"若晴，"他說，"老王把房子給你的時候，他沒算過賬。他賣宅基地的時候，也沒算將來怎么辦。"
我攥著那張紙，手指發白。
"有些事，不做會后悔一輩子。咱們還年輕，房子沒了可以再掙。可老王這個人，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你……"我盯著那張紙，"你什么時候決定的？"
"你去醫院那天。"他說，"你回來以后翻來覆去睡不著，以為我不知道。"
我攥著那張紙，手指發白。
"房子賣了，我們住哪兒？小北的學校……"
"翠苑小區旁邊有個老小區，兩居室，月租三千五，離小北學校步行十分鐘。我已經去看過了。"
他頓了一下。
"若晴，錢是賺得回來的。房子沒了可以再買。可老王這個人沒了，就真的沒了。"
我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