械區(qū)里，跑組的姑娘們?nèi)齼蓛傻販愒谝黄鹱錾疃缀陀怖Ｎ夷弥柧氂媱潌巫哌^去，發(fā)現(xiàn)唯一一臺腿舉機前排了五個人。
顧寧珊坐在旁邊的休息椅上，腳踝纏著繃帶，翹著二郎腿刷手機。
她雖然受了傷不能訓練，但每堂課都來。
名義上是"觀摩學習"，實際上是坐在那里當***。
我排在隊尾等著，等到前面四個人都練完了。
剛蹲到機器上調(diào)好重量，顧寧珊身邊的跟班周蕓走過來。
"哎，林夏，寧珊姐說她想做幾組腿部康復訓練，你讓一下。"
"她腳踝有傷，不能做腿舉。"我說。
周蕓嗤笑一聲："她做不做關(guān)你什么事？讓你讓你就讓，怎么這么多廢話。"
我從機器上起來。
不是怕她。
是我看見田教練正朝這邊走，如果起沖突，倒霉的一定是我。
我走到角落里拿了一對啞鈴，自己做箭步蹲。
沒有器械就用自由重量，效果差一些，但總比什么都不練強。
做到第三組的時候，身后傳來幾個人的竊笑。
我沒回頭。
"你們說，她是不是真覺得自己能進全國選拔？"
"就她那十二秒的水平？達標線都夠不著，做夢呢。"
"寧珊姐要不是傷了腳，哪輪得到她占這個名額。"
"就是，全校就一個保送推薦名額，本來就該是寧珊姐的。"
"她倒好，占著位置不**，浪費資源。"
我放下啞鈴，擦了擦手心的汗。
轉(zhuǎn)身面向她們，語氣平淡：
"說完了嗎？說完我要繼續(xù)練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哼了一聲，散了。
顧寧珊始終沒抬頭看我。
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當天晚上回到宿舍，我發(fā)現(xiàn)我柜子里的訓練鞋不見了。
就是顧寧珊白天送我的那雙。
我問趙小棠："你看見我的鞋了嗎？"
趙小棠猶豫了一下："下午周蕓來過宿舍，說是拿錯了東西。"
"你沒攔著？"
趙小棠把頭埋進被子里，聲音悶悶的："我攔不住。"
我沒再說什么。
打開手機，翻到學校官網(wǎng)的器材租借頁面。
還是穿舊鞋吧。
反正從進這所學校開始，我就沒指望過從任何人手里白拿東西。
那雙鞋的鞋釘再好，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
我關(guān)掉手機，拉上被子蒙住頭。
黑暗中，我把那個數(shù)字又默念了一遍。
零點五三秒。
總有辦法的。
接下來三天，我過得跟以前一樣。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趁操場沒人的時候加練一組起跑反應(yīng)。白天上文化課，下午參加集體訓練，晚上回宿舍自己做核心力量。
沒人跟我說話，我也不找人說話。
獨來獨往是我在這所學校的常態(tài)。
**天傍晚，集體訓練結(jié)束后，我沒有立刻回宿舍。
我拐去了器材室后面的小倉庫。
那里有一臺被淘汰的老式測功儀，雖然屏幕有些花，但數(shù)據(jù)還算準確。
我正調(diào)試參數(shù)，聽到倉庫外有人說話。
聲音是從隔壁的教練辦公室窗戶里傳出來的。
"寧珊的腳還得養(yǎng)兩個月，選拔賽她肯定趕不上了。"
這是陳嘉禾的聲音。顧驍然的鐵哥們，男子鉛球組的，嗓門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所以才得想辦法讓林夏自己退啊。"另一個男生說，"只要她主動放棄推薦名額，學校就能把名額轉(zhuǎn)給寧珊，等寧珊傷好了直接參加選拔。"
"問題是怎么讓她退？"陳嘉禾說，"這種窮地方來的人最倔，你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會松口。"
有人笑了。
"那就不能硬來。得讓她心甘情愿。"
沉默了幾秒。
然后是顧驍然的聲音。
他的聲音我認得。在全校大會上聽過無數(shù)次。好聽、干凈、帶著一種天生的懶散。
"多大點事。我來。"
陳嘉禾興奮起來："驍哥要親自出馬？"
"寧珊是我妹，她的事我不管誰管。"
"那你打算怎么弄？"
顧驍然笑了一聲："一個練田徑的窮丫頭而已。給點甜頭，再給點感情，讓她自己覺得為我放棄什么都值得，不就行了？"
陳嘉禾拍大腿："牛啊驍哥。那我們賭一把？賭你多久能讓她上鉤。"
"隨便。"
"我賭兩周。"
"我賭一個月，這姑娘看著挺冷的。"
"得了吧，驍哥出馬，還有搞不定的女人？"
哄笑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