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一杯熱牛奶，端著走向臥室。
畫面里的我，靠在床頭看手機，笑著接過牛奶和藥片，仰頭吞了下去。
沈星河坐在床邊，摸了摸我的頭發。
"早點睡。明天我讓人來給你**，最近你老說頭疼，得好好休息。"
畫面里的我點頭說好，翻身裹上了被子。
沈星河關了燈走出來，帶上臥室門的瞬間，他掏出手機，低頭打了一行字。臉上的溫柔一絲不剩，嘴角往下壓著，眼睛盯著屏幕，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我截了圖，放大。
消息發給的人備注名是一個心形符號。
內容只有一行："吃了。再有兩個月差不多了。"
我把手機扣在方向盤上，在車里坐了很久。
然后發動引擎，開車回家。
路上我沒有打電話，沒有哭，也沒有給任何人發消息。
到家之后我洗了個澡，坐在臥室飄窗上，一條一條把最近半年的銀行流水全部調出來。
沈星河每月從我們的共同賬戶轉走五萬。
半年，整整三十萬。
收款人是一個我不認識的名字。我查了一下，是陶依依母親開的一家小美甲店。
三年前我給他兩百萬開健身房的時候，他跪在地上抱著我的腿，說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我。
第二年他就認識了陶依依。
第三年他就開始給我下藥。
我翻完流水，又查了沈星河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和陶依依的通話平均每天四次，最長的一通打了兩個小時十七分鐘。
和我的通話，每天一次，沒有超過三分鐘的。
我關掉手機屏幕，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不是不痛。是沒有時間痛。
晚上沈星河回來了，笑呵呵地進了廚房："今天我做飯，你好好歇著。"
十分鐘后他端出來一杯熱牛奶，旁邊放著兩粒膠囊。
"老婆，吃藥了。"
我看著他的臉，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然后把兩粒膠囊放進嘴里，仰頭咽下去。
沈星河滿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轉身進了廚房繼續炒菜，嘴里哼著歌。
他不知道的是，那兩粒膠囊被我用舌頭頂在了上顎，等他一轉身，我就吐進了紙巾里，攥在手心。
從今天開始，他給我的每一粒藥我都會留著。
總有一天，這些藥會原封不動還給他。
第二天是周一，我去了"婉顏"美容院的總店。
這是我一手創辦的連鎖品牌。十年前從一間二十平的小店做起，現在全市十四家直營店，八家加盟店，年流水過億。
公司的人都叫我姜總。
剛進門，前臺經理小孟就迎上來："姜總，沈總說今天有個重要會議，讓各店長九點到會議室。"
"沈總定的？"
"對，昨晚臨時通知的。說是關于下個季度新品推廣的事。"
我沒說話，直接上了三樓。
會議室門推開的時候，沈星河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他穿著我上個月給他買的那套深藍色西裝，袖扣換成了新的。旁邊坐著陶依依，手里捧著一沓文件，正一份一份往桌上發。
十四個店長齊刷刷坐在兩側，看見我進來，有幾個下意識想站起來。
沈星河抬手壓了一下："不用不用，老婆你來了正好。我正跟大家說新品推廣的方案。"
"什么方案？"
"就是上個月你跟我提過的那個，把高端抗衰線和輕醫**務打包成會員套餐的思路。"
我確實上個月跟他提過這個想法。是在飯桌上隨口說的，說完他就換了話題。
"依依把這個思路做成了一套完整的可執行方案。數據、定價、推廣渠道全部做出來了。不愧是專業的。"沈星河朝陶依依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陶依依站起來，朝我微微一笑。
"姜姐，這個方案里有些細節我還不太確定，等會兒要跟您請教。"
她叫我姜姐。昨天還叫嫂子。
然后她對著投影儀開始講。
我坐在角落，聽她把我的想法一條一條念出來。定價策略是我半年前讓財務部做的內部測算。推廣渠道是我跟供應商談好的資源。
陶依依講得很流利，像在背一篇準備了很久的稿子。
講完之后，沈星河帶頭鼓掌。
"大家覺得怎么樣？"
店長們面面相覷。三號店的趙店長看了我一眼，猶豫著沒說話。
六號店的劉店長先開了口："方案很專業，比以前的推進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