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血像垃圾一樣被人踩在腳底下。
"誰干的？"
"我。"
聲音從工作室里面傳出來。
溫若晴靠在我的辦公桌邊上，穿一條白裙子，化了精致的妝，指甲上的美甲亮閃閃的。
她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甩手朝我扔過來。
紙張的邊角劃過我的顴骨，**辣的疼。
我接住那份文件，低頭一看。
辭退通知書。
辭退理由：嚴重違反公司管理**。
"你憑什么辭退我？"
溫若晴翹著腿坐在我的桌上，把我桌面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地上撥："憑什么？憑我是裴**。辭退一個跟蹤狂而已，還需要什么理由？"
她歪著頭看我，眼神里是十足的優越感。
"你為了接近臨淵，居然能混進公司做到設計總監，還真是不擇手段。不過也難說，你這個位置是怎么坐上來的？"
她的視線從我身上慢慢掃下去，嘴角撇了撇。
"聽說你跟采購部的趙經理走得很近。"
圍觀的同事們彼此對了個眼神，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趙經理？那個禿頂的？"
"也不是沒可能，你看她這幾年升得多快。"
"跟蹤狂能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我把辭退書揉成一團，扔進腳邊的垃圾桶。
"溫小姐，你不是裴氏集團的員工，也不是管理層，沒有權力辭退任何人。"
溫若晴從桌上跳下來，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盯著我。
"我是裴**，這就是我的權力。你有本事去找臨淵告狀啊？"
我在裴氏集團做了五年。
從一個剛畢業的設計助理，熬到獨立負責高定珠寶系列的設計總監。
每一個深夜改稿，每一次方案被推翻重來，每一件作品從無到有，全是我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跟裴臨淵沒有半點關系。
而現在，一個認識不到三個月的女人，一紙辭退書就要把這些全部抹掉。
"搬。"溫若晴朝身后的幾個人一揮手，"里面的東西全部清出去，別讓我在這棟樓里再看到她的任何東西。"
兩個穿保安制服的人走進工作室，開始把架子上的東西往箱子里塞。
設計手稿、色板、工具，混在一起，隨便塞。
一個保安拿起展示臺上的一只八音盒。
我整個人一僵。
那只八音盒是我媽在我七歲生日時送的，是一只白色瓷盒，上面畫了一朵蓮花。
十五年前，媽媽第一次住院，我把家里所有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最后連這只八音盒里存的幾百塊零錢都翻了出來。
盒子摔碎了。
后來是裴臨淵花了三天時間，一塊一塊把碎片粘回去，還在盒底刻了一行字。
P**和SJN。
裴臨淵和蘇錦年。
"放下。"我的聲音很低，但走廊上所有人都聽見了。
保安停下來看了看溫若晴。
溫若晴走過去，從保安手上接過八音盒，翻過來看了看底部。
她的表情變了。
"裴臨淵和……蘇錦年？"
她把八音盒舉起來，轉向門口方向。
我這才發現裴臨淵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靠在走廊墻上，雙手插在褲兜里。
"裴臨淵。"溫若晴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說她只是一個瘋狂粉絲。那這是什么？"
裴臨淵的視線落在那只八音盒上。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
然后他走過來，從溫若晴手里拿過八音盒。
我以為他會猶豫。
畢竟那三天三夜，他是一片一片拼起來的。
可裴臨淵只是看了一眼，就把八音盒往地上砸了下去。
"砰。"
白瓷碎成無數片，在地板上彈開，有幾片濺到了我的鞋面上。
那朵蓮花裂成了兩半。
裴臨淵轉身攬住溫若晴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粉絲嘛，總喜歡搞些奇怪的周邊。上面那些字母是她自己刻的，跟我沒關系。"
溫若晴半信半疑，但裴臨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
"別跟一個瘋子計較，不值當。走吧，中午請你吃那家新開的私房菜。"
"那家店不是說要提前一個月預約？"
"你想吃，我就有辦法。"
溫若晴哼了一聲，拉著裴臨淵的手臂轉身就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她看都沒看我一眼。
裴臨淵倒是瞥了我一下。
但只是一瞥。
然后他攬著溫若晴，大步走進了電梯。
有個實習生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