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遇到一個奇怪的女人，鬼鬼祟祟跟在我男朋友后面，被保安請走了。裴氏集團的安保還是要加強一下呢。"
評論區已經涌進來幾千條。
"這誰啊？跟蹤狂嗎？"
"裴總這么帥，難怪有瘋子追。"
"溫姐姐大氣，換我早報警了。"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拍得很巧妙，角度剛好拍到我從儲物間方向出來，表情茫然，頭發散亂，看上去確實像一個行跡可疑的人。
什么時候拍的？她怎么知道我在儲物間？
除非裴臨淵告訴了她。
或者她根本就是故意折返回來拍的，而裴臨淵默許了。
我把手機放到茶幾上。
凌晨兩點四十分，門鎖轉動。
裴臨淵換了一身休閑裝，身上有淡淡的酒氣和陌生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還醒著，步子微微停了一瞬，然后走過來。
"怎么不睡？"
"裴臨淵，我們離婚吧。"
他解領口扣子的手頓住。
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了幾秒，他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在我對面坐下。
"你在說什么？"
"離婚。我說得夠清楚了。"
"因為溫若晴？"他往沙發里靠了靠，語氣甚至帶了一絲好笑，"你跑到公司來看到的？"
我沒接話。
裴臨淵伸手揉了揉眉心："錦年，你別鬧了。她就是個小姑娘，我逗著玩的。"
"你把我推進儲物間，叫逗著玩？"
"那不是怕她看見你嘛。"他理所當然地說，"她脾氣大，要是知道我有隱婚對象，鬧起來我多麻煩。"
他說"隱婚對象"，不是"妻子"。
"況且，"裴臨淵壓低聲音，語氣轉為認真，"你也知道，隱婚的消息當初是我放出去的。要是現在離婚鬧開了，所有人都會知道若晴是第三者，對她名聲不好。"
我在沙發上坐得筆直。
"她的名聲跟我有什么關系？"
"你比她大五歲，就不能大方點？"裴臨淵站起來，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行了行了，下次我注意就是了。你剛回來，別把氣氛搞這么僵。"
我躲開他的手。
裴臨淵的手懸在半空，抬眼看了我一瞬。
我起身往樓梯走："裴臨淵，你應該還記得，當年隱婚是我提的條件，三年考察期。"
"考察期滿了。"
"你沒過。"
我走上二樓，裴臨淵的腳步跟在后面，卻被一通電話打斷。
他接起來，聲音瞬間柔了三度："怎么了？"
停頓幾秒。
"別哭，我這就過來。"
我站在樓梯拐角，聽見他下樓的腳步聲。
前門關上。
車子發動。
裴臨淵的賓利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窗前，看著尾燈變成一個紅點，然后徹底看不見。
撥通了裴母的電話。
"伯母。"結婚三年，這個稱呼我一直沒改過，因為裴母從來沒讓我改過，"我同意離婚，但有兩個條件。第一，我**進口藥不能斷。第二，一個星期之內把手續辦完。"
我媽肝臟移植之后身體一直不好，全靠裴臨淵從國外特殊渠道采購的進口藥維持。
要走，得先保住這條命。
裴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笑了一聲。
"怎么，這幾年隱婚藏著掖著，搞得裴家像見不得光一樣，現在終于遭報應了？"
我沒說話。
"你要是當初聽我的話，正正經經公開身份，至于被一個小博主踩在腳底下？也是活該。"
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往下咽。
裴母嘲諷夠了，才松了口："行，一個星期給你辦好，藥我也給你保，拿到離婚證你立刻走人。"
掛了電話，我在臥室里坐了一夜沒睡。
三年的東西收拾起來其實沒多少，一只20寸的行李箱綁綽有余。
天剛亮，手機響了。
是我在裴氏集團的助理打來的。
"錦年姐，你快來公司一趟。"
"出什么事了？"
"那個溫小姐帶了幾個人來，把你工作室的東西全搬出來了，扔得滿走廊都是。你的設計手稿，樣品，全部……"
我拎起包就出了門。
趕到裴氏集團的時候，四樓的走廊已經圍了一圈人。
我的工作室大門敞開。
里面被翻了個底朝天。
設計圖紙被撕成碎片散落一地，樣品首飾被從展示柜里倒出來，七零八落地滾在走廊上，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