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了一聲，抱著手看著他。

燕無塵嘴唇微微發(fā)顫，想要拉住我的衣袖。

“月瑤，別任性。”

“若不是你懷不上孩子，我也不會(huì)去找珍珍。”

“母親已經(jīng)說了，我命中六子，缺一不可。”

“你做不到我們也只能讓別人來，可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啊。”

我聽著燕無塵的話，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有我，便是把我關(guān)在柴房自生自滅？

有我，便是把無出可去的我趕出家門？

那他可真愛我啊！

我冷嗤一聲，抱著手和燕無塵拉開距離。

看著他急切的雙眼，忽而莞爾。

“燕無塵，你當(dāng)真以為自己命帶六子么？”

燕無塵一愣，皺著眉不解看我。

可我還未開口，便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那張熟悉的臉龐悄然浮現(xiàn)。

唐倩珍款款走來，咬著薄唇看了燕無塵一眼。

“表哥，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就是為了來找姐姐么？”

“今日不是說好，要去后湖游燈么？”

我不由得一怔。

才知道當(dāng)初燕無塵提親后，夜里就急著和唐倩珍出游。

燕無塵頓了頓，下意識(shí)看了我一眼。

快步走到唐倩珍的身邊，一臉小心翼翼，捧著都怕碎了的模樣。

“是我的錯(cuò)，我馬上就來。”

“珍珍先回馬車歇息！”

此時(shí)此刻，燕無塵像極了當(dāng)初卑微的我。

我才知道，愛與不愛竟是如此明顯。

下意識(shí)收回視線，話語在嘴邊欲出未出。

燕無塵輕咳了一聲，背著手強(qiáng)裝鎮(zhèn)定的看我。

“總之，你先別任性。”

“珍珍是我的青梅，我自然是要多她多加照顧，可我心里的人始終是你。”

“你再拈酸吃醋，惹我不快，就別怪我不給你臉了！”

“屆時(shí)你想怎么追，也追不回我了。”

我抬眸，掃了燕無塵一眼。

轉(zhuǎn)身鉆入后門，異常冷靜的開口。

“可我不會(huì)再追你了，也不想了。”

燕無塵一愣。

他還想說什么，卻被侍衛(wèi)擋住。

那頭唐倩珍嬌滴滴喚了他一聲。

燕無塵嘴一撇，一拂袖，轉(zhuǎn)身上了馬車。

次日，侍女輕輕將我搖起。

裴長恒命人送來了聘禮，恨不得把院子堆滿。

他笑著喚了一聲‘瑤瑤’，黏糊得我的臉頰一紅。

又牽住了我的手，帶著我去看嫁衣。

“自打我想娶你起，就備下了這料子。”

“好在你總算答應(yīng)了我，不然這東西怕是得陪著我入葬了。”

我呼吸一顫，瞪了裴長恒一眼。

火紅的嫁衣轉(zhuǎn)瞬穿在我身上。

裴長恒愣了愣，眼眶迅速泛紅，傻笑著別過了臉。

豆大的眼淚砸落在地，我心頭一緊，不由得念叨了一聲傻小子。

可伸手要為他拭去眼淚時(shí)，突然有人擒住了我的手。

燕無塵咬著牙冷冷看我。

我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他身后的下人正大包小包的拿著聘禮。

比起裴長恒的聘禮，他的這些簡直入不了眼。

下人們局促的面面相覷，抱著東西都不敢發(fā)出聲音。

我有些意外的看著燕無塵，眉頭微微皺緊。

這是他兩世以來，第一次拉下臉主動(dòng)上門求娶。

見我看他，燕無塵當(dāng)即抬起了下巴。

他以為我會(huì)欣喜若狂，卻不知我已經(jīng)麻木了。

平靜的回視著燕無塵的雙眼，想也沒想的掙開了他的手。

燕無塵一怔，突然冷嗤了一聲。

“沈大小姐這是什么意思？和外人合伙演戲給我看？”

“你若再不跪下來和我解釋清楚，我現(xiàn)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