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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月亮還沒來
夜風很冷,我裹緊了外套。
回到了那個被稱為“家”的別墅。
客廳里空蕩蕩的,墻上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里,賀硯辭看著我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
我踩著樓梯上樓,每走一步,胃部的抽痛就加劇一分。
走進主臥,我打開衣柜,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我的東西并不多。
這三年,我活成了賀硯辭的附屬品。
他不喜歡家里有太多雜物,我就把那些少女時期的收藏全扔了。
他不喜歡我穿亮色的衣服,我的衣柜里就只剩下黑白灰。
他不喜歡我出去工作,我就辭去了小提琴首席的位置,在家為他洗手作羹湯。
我拉開抽屜,想拿走我的護照。
卻在最底層,看到了一份眼熟的文件。
《股權轉讓協議》。
我愣了一下,拿起來翻開。
那是賀硯辭名下最賺錢的科技公司,他曾說這是我們未來孩子的保障。
現在,受讓人那一欄,赫然簽著姜晚黎的名字。
日期是三天前。
也就是他換了江景大平層鑰匙的那天。
原來,他不僅給了她房子,還給了她我的底氣。
我把協議放回原處,關上抽屜。
只拿走了護照和幾件換洗的衣服。
凌晨兩點,別墅的門鎖響了。
賀硯辭帶著一身酒氣和淡淡的香水味走了進來。
那是姜晚黎最喜歡的祖馬龍藍風鈴。
他看到放在客廳的行李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林知夏,你鬧夠了沒有?”
他扯開領帶,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晚黎剛回國,在那邊沒有落腳的地方,我把房子借給她住幾天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她今天在飯局上多尷尬?”
我看著他,平靜地問:“那我在飯局上,就不尷尬嗎?”
賀硯辭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反駁。
“你跟她比什么?”他冷笑一聲,“她一個人***吃了那么多苦,我照顧她一下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我點點頭。
“所以連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也是應該給她的?”
賀硯辭的臉色變了變。
“你翻我東西?”
“那是放在我抽屜里的。”
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晚黎想創業,我只是給她個保障。等她步入正軌,股份會還回來的。”
“賀硯辭,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騙?”
我拖起行李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之大,捏得我骨頭發疼。
以前我切菜不小心劃破一點皮,他都要心疼地捧著我的手吹半天。
現在,他恨不得捏碎我的骨頭。
“松手。”
“林知夏,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后就永遠別回來!”
我看著他憤怒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
我用力掙脫他的手,拉開大門,走進了夜色里。
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