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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午那副碗筷,他再沒資格用
傅淮發了朋友圈,沒屏蔽我。
照片里是一桌家常菜。
林悅穿著我的圍裙,站在他那間小公寓里。
配文:還是家里舒服,某人不在,空氣都清新了。
他在等我打電話質問。
然后他解釋,發火,等我道歉。
這套流程,七年里走過太多次。
我關掉屏幕,把用了七年的舊水杯扔進垃圾桶。
賀謙在門外敲門。
“歲歲,出來吃飯。”
我打開門,他手里拎著小餛飩。
“這家店還剩最后一份你愛吃的薺菜餡,我買了。”
他把餛飩放在桌上,替我掰開筷子。
我看著那碗餛飩,熱氣撲上來。
“賀謙,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賀謙坐在我對面。
“我答應過你哥,要照顧你。”
我哥在賀謙當兵第一年出了意外。
臨走前,他把我的手交給賀謙。
這些年,賀謙在邊境,每年都給我寄特產,從不打擾我。
直到他退伍回來,見我還困在傅淮身邊。
我問。
“只是因為我哥嗎?”
賀謙沉默很久,才答。
“不只是。”
“歲歲,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我握緊筷子,許久沒說話。
晚上,傅淮換了號碼給我發短信。
“秦歲,別鬧了。林悅今天生日,晚上在云端聚會,你過來,我正式把你介紹給同事。”
“這是我給你的臺階,別不識好歹。”
我看完,回了三個字。
“好,我去。”
不是去**階。
是去收尾。
出門前,我換上小黑裙,畫了妝。
賀謙送我到酒店門口。
“我在樓下等你。半小時不出來,我上去。”
“不用,賀謙,相信我。”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下車進門。
包廂里很熱鬧。
林悅坐在傅淮身邊,拿著蛋糕往他嘴邊送。
“傅總,你就吃一口嘛,今天我過生日。”
傅淮笑著躲。
我推門進去,包廂安靜下來。
傅淮站起身。
“歲歲,你來了。”
林悅上下打量我,笑著開口。
“嫂子來了啊?常聽傅總提起你,說你特別懂事。”
傅淮走過來拉我的手,我側身避開。
他壓低聲音。
“歲歲,別當著大家的面鬧。”
我看向林悅坐的位置。
“傅淮,這就是你說的正式介紹?”
傅淮皺眉。
“林悅是壽星,坐中間應該。你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別掃興。”
我走到桌邊,拿起一杯紅酒。
“各位,我叫秦歲,傅淮談了七年的女朋友。”
我看著傅淮。
“今天,也是我最后一次以這個身份站在這里。”
傅淮的聲音拔高。
“秦歲,你發什么瘋?”
我從包里拿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
端午節,咖啡館門口。
傅淮替林悅理頭發。
江邊,他們肩并肩吹晚風。
夜色門口,傅淮摟著林悅。
“傅淮,你說為了我們的以后,讓我等。”
“你的以后,就是一邊讓我等,一邊陪林悅過節過生日?”
傅淮沖過來搶照片。
“秦歲!你跟蹤我?”
“這是取證。”
我看著他。
“既然你說我不可理喻,那我們就徹底分手。”
林悅慌忙開口。
“嫂子,你誤會了,我和傅總只是工作……”
我打斷她。
“林小姐,這個男人,我不要了。送你當生日禮物。”
傅淮氣得摔了杯。
“有本事你就給我滾!”
“你離了我能活?你連正經工作都沒有,全靠我養著!”
“誰還會要你這種快三十的老女人!”
這句話落地,包廂里沒人說話。
全是戲謔、看熱鬧的眼神。
七年里,他讓我辭職備考,說他養我。
最后,這成了他羞辱我刺向我的話。
我仰頭喝下那杯紅酒。
“我的后半生,不勞傅總費心。”
我拎起包準備離開,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扣住。
無名指上的鉆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刺痛了傅淮的眼睛。
他死死盯著戒指,眼底翻涌著慌亂的錯愕,聲音徹底失了穩。
“你這婚戒,是誰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