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1小時：全網都在找我的蹤跡------------------------------------------。，聞野把筆放下，兩個人同時看向門口。“送水的。”門外傳來**的聲音。，接過兩瓶水，順口問了一句：“外面怎么那么吵？別提了。”**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小伙，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有個叫聞野的人，就是那個全球戰力榜第一的大佬，據說就在咱們這片兒。我那幫兄弟全瘋了，滿大街找人呢。您要是見著他，幫我要個簽名唄？”，關上了門。，臉都紅了。聞野把一瓶水扔給他：“笑什么笑，干活。不是，哥，你現在屬于活著的傳說了你知道吧？活不過今晚的傳說。”，看了眼倒計時。06:23:41。比他預想的要快。不是時間走得快，是事情鋪得太開了，每一分鐘都在被切割成無數個碎片。“進度。”他說。：“黑鴉的身份框架搭完了。八年的時間線，我分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是潛伏期，你在暗網上只看不說話；第二階段是成長期，你開始發帖，但用的是匿名**；第三階段是爆發期，就是那幾次大動作。每一階段都有對應的節點和痕跡。”。時間戳、IP段、論壇板塊、發帖風格——陳盞做得比他想的還要細。這家伙平時看著吊兒郎當，真到了關鍵時候，比誰都靠譜。
“但有一個問題。”陳盞撓了撓頭，“M國那邊已經開始查了。我剛才監測到幾個已知的情報機構IP在暗網里活動，他們在搜黑鴉的相關信息。”
“讓他們搜。”
“萬一他們先搜到什么東西，打亂我們的節奏——”
“不會。”聞野打斷他，“他們搜到的任何東西，都會跟我們的版本互相印證。真正的漏洞不是信息太多，是信息對不上。只要我們內部不出矛盾，外面怎么查都是同一個答案。”
陳盞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擰開一罐紅牛。
聞野的手機震了一下。是一條短信，號碼不認識。
聞野，我是蘇見螢。特殊***分析師。希望你能主動聯系我們，這對大家都好。
聞野盯著那條短信看了五秒。蘇見螢——就是樓下那個穿風衣的女人？她怎么拿到他手機號的？
他沒回，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誰啊？”陳盞問。
“官方的人。”
“他們說什么？”
“讓我自首。”
陳盞差點把紅牛噴出來：“你犯什么事了就要自首？”
“在他們眼里，我癱瘓了三個**基地。這不算事？”聞野說完自己也覺得荒唐，搖了搖頭，“不管他們，先把因果鏈封口。”
陳盞的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但這次沒敲。他盯著屏幕，眉頭越皺越緊。
“怎么了？”
“有人在全網鋪搜索。不是普通的搜索，是AI級別的圖像識別、聲紋匹配、還有基站定位。你只要出現在任何一個監控探頭里，或者你的手機連**何一個基站，十分鐘內就會被鎖定。”
聞野下意識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機。關機管用嗎？
“他們能做到這個程度？”他問。
“放在三天前，我會說不能。”陳盞指著屏幕上一串代碼，“但現在你是全球戰力榜第一，每個**都想第一個找到你。M國要抓你，歐洲要談你，咱們這邊估計是想保你。三方一起發力，資源堆起來，別說找一個人了，找一只螞蟻都夠用。”
聞野閉上眼，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長按關機鍵。屏幕黑了。
“還有別的辦法定位我嗎？”
“你身上有沒有帶什么智能設備？手表、耳機、甚至帶芯片的運動鞋？”
聞野低頭看了看。他穿的是最普通的帆布鞋，幾十塊錢的地攤貨，里面啥芯片都沒有。手腕上是一塊三十塊錢的電子表，不能聯網。
“窮也有窮的好處。”陳盞說。
“少貧。網咖的安全性能撐多久？”
“這里的網絡是我臨時搭的跳板，繞了四個**，短時間查不到。但如果他們用大數據反推，把所有在這個時間段連過這個基站的人都篩一遍——”
“那我們就必須在他們篩出來之前完成。”
聞野拿起筆，繼續寫第三層邏輯。但腦子里的倒計時像一根針，扎得他沒法集中注意力。他站起來，在包間里走了兩圈。網咖的隔音不好，隔壁包間有人在打游戲，聲音大得整個走廊都能聽見。
“***到底會不會玩？那是我們家水晶！你送什么送！”
“別吵了別吵了，看新聞，那個聞野好像就在咱們附近！”
“真的假的？那我們還打什么游戲，出去找啊！”
聞野的腳步停了一下。
陳盞壓低聲音：“哥，要不我們換個地方？”
“不用。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這句話雖然老套，但有用。他們現在滿大街找人，不會想到我還在寫字樓旁邊的網咖里。”
“可是——”
“而且這里有你搭的網絡環境。換個地方，你重新搭要時間，我們耗不起。”
陳盞不說話了。他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手指敲得飛快。
聞野也坐下來，繼續完善第三層。他在紙上寫了六個字：動機、手段、結果。動機是“被辭退后的報復性曝光”，手段是“供應鏈后門+連鎖滲透”，結果就是“癱瘓三大**基地”。三個點連成一條線，中間沒有任何斷層。
還不夠。
規則要求“可被全球共識驗證”。光是邏輯自洽不夠，還需要有人來“驗證”它。不是官方驗證，是民間驗證——是那些暗網里的黑客、**論壇的發燒友、甚至普通的網友，他們可以通過自己的方式去“印證”這件事的真實性。
聞野在“結果”后面又加了兩個字：驗證。
“陳盞，在我們發完‘黑鴉歸巢’之后，你能不能安排幾個馬甲賬號，在暗網和主流論壇上同步發表分析帖？就是那種‘技術分析黑鴉是如何做到的’帖子，內容要足夠專業，看起來像第三方寫的。”
“你要帶節奏？”
“不是帶節奏，是給節奏一個起點。”聞野說，“我不是要讓所有人相信我，我是要讓他們自己得出‘聞野就是黑鴉’這個結論。當所有人都得出同一個結論的時候，這個結論就是事實。”
陳盞看著他，表情有點復雜：“哥，你要是把你這個腦子用在正道上，你現在至少是個CEO。”
“我現在也是。”聞野說，“全世界的CEO都在猜我是誰。”
他看了眼倒計時。
04:58:12
還有不到五個小時。
網咖外面突然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不止一輛，是一隊。聞野走到窗邊，掀開百葉窗的一條縫。
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了網咖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