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前臺的小姑娘正在嗑瓜子，見我來了連忙站起來。
"您找誰？"
"你們孫總在嗎？"
"孫總在辦公室，您貴姓？"
"沈。"
小姑娘打了個內線電話，不到二十秒，一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急匆匆從走廊那頭跑過來，跑到門口差點撞上門框。
"沈，沈老師！"他滿臉堆笑，幾乎是小跑到我面前，"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您啊。"
"路過看看。"
"快請進快請進。"他親自給我搬椅子、倒茶，手忙腳亂打翻了桌上的煙灰缸，"您坐您坐，有什么吩咐您盡管說。"
我掃了一眼他辦公桌上的文件，最上面放著一份和味錦記的供應合同。
"味錦記的單子還在做？"
孫總臉上的笑容收了收，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說，"沈老師，這個，趙總那邊續了約，我這也是做生意嘛。"
"我沒說什么。"
孫總趕緊點頭，"您說得對，您說得對。"
我沒有說任何話，孫總自己先緊張上了。
我喝了口茶站起來，"走了。"
"啊？"孫總愣住，"這就走了？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交代？"
"沒事，就是路過看看你。"
我出了門，孫總一路送到大門口，嘴里一直在說"您有任何需要隨時打電話"。
回去的路上，我看到手機上有周敏發來的幾條語音。我點開聽了一下，她的聲音又尖又急。
"沈念你快看看味錦記的公告，他們剛剛在業內群里發了一封公開**，說你惡意帶走公司商業機密，正在走法律程序。現在整個餐飲圈都在傳，好幾個以前跟你合作過的老板都在群里問怎么回事。"
我劃到群消息，果然，一份蓋著味錦記公章的**被轉發了好幾個行業群。
**里沒有點我的名字，但措辭一看就是在說我："前公司員工利用職務便利，竊取核心商業機密，公司已依法追究其法律責任。"
底下的評論五花八門。
有人說"味錦記的配方確實值錢，難怪有人鋌而走險"。
有人說"聽說是個女的，以前在味錦記后廚待過"。
有人說"趙總人不錯，怎么攤上這種事"。
沒有人替我說話。
我翻了幾屏評論，把手機放下了。
周敏又發了一條："你怎么不說話？你倒是回我啊。"
我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當天晚上，我在租住的小公寓里整理舊物件的時候，翻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里裝著一疊發黃的實驗記錄紙。
那是味錦記最初的醬料配方草稿，上面全是我的字跡，日期比林薇薇所謂的"研發日志"早了整整三年。
但這些紙沒有經過公證，沒有第三方簽章，拿到法庭上，趙明宇的律師會說這是我后來偽造的。
不過我留著它們不是為了打官司。
我把信封重新封好，放進了一個鐵皮盒子里，鎖在床頭柜的最里層。
這個東西，會在最合適的時候出現在最合適的地方。
7 傳票到證人反水
距離味錦記全國招商大會還有二十天。
趙明宇的動作越來越快。
周敏傳來消息，味錦記的后廚團隊已經開始大規模量產新品醬料。工廠那邊日夜趕工，第一批成品下線后直接裝箱入庫，準備在招商大會上分發給全國各地趕來的加盟商試嘗。
而我這邊，過得并不好。
律師函的消息傳開后，我以前在餐飲圈的人脈幾乎斷了個干凈。有幾個老朋友給我打過電話，話說到一半欲言又止，最后都變成了"你多保重"。
一個叫方姐的老同行說得最直接，"念念，不是我不幫你，趙明宇現在在圈里風頭正盛，他和林薇薇四處放話說你偷配方，我要是公開幫你說話，我那幾家店的供應商全得被他截走。"
"我理解。"
"你真的沒偷？"
"方姐，那個配方是我研發的，他們偷的是我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念念，我信你。但信不信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事。"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邊，看著對面小區的燈光，一盞一盞亮起來。
我活了三十二年，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百口莫辯。
明明是我的東西，我說出來沒人信。
他們偷的我的成果，全世界都覺得是他們的。
第二天，事情變得更糟。
我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