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收進抽屜。
我手機響了一下，是一條短信。一個我存了很多年的號碼，上面只有一行字："聽說你離開味錦記了？什么時候方便，老地方坐坐。"
我看了一眼，沒有回復，把手機翻扣在桌上。
周敏探頭想看，被我擋住了。
"行了，你先回去上班，別讓趙明宇知道你來找過我。"
周敏走到門口又回頭，"沈念，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該你知道的時候你會知道。"
接下來三天，我沒有去找趙明宇，也沒有聯系律師。
第三天晚上，趙明宇主動打來了電話。
"協議你簽不簽？"
"我說了，凈身出戶的應該是你。"
"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嗎？"趙明宇的聲音帶著不耐煩，"配方已經在薇薇名**冊了，品牌、商標、門店全在我的公司里，你手上什么都沒有。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
"憑我是配方的真正創造者。"
"你有證據嗎？"趙明宇笑了一聲，"注冊文件上寫的是林薇薇的名字，提交材料里附的是她的研發日志。你說你是創造者，誰信？**只看證據。"
他說的是事實。林薇薇的那份研發日志是趙明宇三個月前讓后廚團隊幫忙偽造的，里面詳細記錄了"林薇薇"如何一步步研發出秘制醬料，連實驗數據都編得像模像樣。
而我當年做實驗的時候從不寫正式報告，所有記錄都是在草稿本上隨手涂畫的，字跡潦草，日期也不連貫，拿到法庭上確實不占優勢。
"三天到了。"趙明宇說，"明天薇薇的律師會正式發函，告你侵犯味錦記知識產權，你好自為之。"
他掛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律師函到了。
索賠金額是三百萬。理由是我在離開味錦記期間，私自帶走公司商業機密資料，對品牌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損失。
我拿著律師函坐在客廳里，看了很久。
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是婆婆劉桂芳。
她臉上帶著笑，手里提著一袋水果，"念念，我來看看你，你一個人住，別委屈自己。"
我讓她進來坐下。她四下打量了一番我租住的小公寓，嘴角牽了一下。
"你看看你，何必住這種地方。"她拉著我的手，"聽**話，把協議簽了，跟媽回去。三十萬雖然不多，但媽可以幫你補到五十萬，你拿著這筆錢重新開始，多好。"
"媽，律師函的事您知道嗎？"
劉桂芳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復自然，"什么律師函？我不懂這些。"
"趙明宇以侵權的名義向我索賠三百萬，您不知道？"
"啊？"劉桂芳站起來，拍著大腿，"這個混賬東西，他怎么能這樣？你等著，我去罵他。"
她做出一副要沖出去的樣子，但腳步沒有挪動。
我看著她，"媽，您別演了。"
劉桂芳的表演停住了。
"您提著的那袋水果，袋子上印的是林薇薇小區樓下那家水果店的標志。您從她那來的。"
劉桂芳臉色變了。
她緩緩坐了回去，笑容消失了，換上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念念，既然話說到這了，那我就直說。配方的事你就別爭了，你一個人爭不過明宇。"
"他背后有人？"
"那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這場官司你打不贏就行了。"劉桂芳把律師函拿過來看了一眼，"三百萬你賠不起，不如趁早簽了離婚協議，大家好聚好散。"
"所以您今天來，不是來看我的，是來替他們催債的。"
劉桂芳不說話了。
"行。"我站起來，打開門，"您走吧。"
"你好好想想，別犯倔。"劉桂芳站在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你一個人，斗不過的。"
門關上的瞬間，我扶著門框站了很久。
三年。我替她端屎端尿，夜里兩三點爬起來給她熬藥換藥，她動手術那次我在重癥監護室外面整整守了四十八個小時。
三年換來今天這一趟。
我拿起手機，打開了那條一直沒回復的短信，輸入了兩個字："周六。"
對方幾乎秒回："老地方等你。"
這條短信的內容是什么，周敏不知道，趙明宇不知道，劉桂芳更不知道。
但味錦記接下來發生的每一件事，都和這條短信有關。
5 發布會翻車雜味初現
林薇薇的品牌發布會定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