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面跟著趙桂芬："來就來，別又反悔。"
蘇晚晴放下手機，把電腦關了。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腦子里反復轉著一句話。
老周說的：一到五樓基本沒影響，一樓的外墻去年剛修過，這次可以不動。
她慢慢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第二天中午，還是那家飯店，還是那個包間。
蘇晚晴到的時候，所有人已經坐好了。趙桂芬、蘇建國、王麗、蘇晚城。王麗還帶了一個人，一個蘇晚晴不認識的女人，四十多歲，穿著黑色西裝外套，手里拎著一個公文包。
"嫂子，這是我朋友介紹的房產中介，姓方。"王麗笑著給蘇晚晴拉開椅子，"我想著萬一你同意了，手續上的事直接讓專業的人來辦，省得咱們自己跑來跑去。"
蘇晚晴看了那個中介一眼，中介沖她禮貌地點了下頭。
"王麗，你挺會辦事。"
"嫂子你別這么說，我就是想著能省一步是一步，你開著店也忙。"
趙桂芬坐在主位上，今天換了一件黑色棉襖，臉色比昨天更沉。
"別廢話了。晚晴，你想好了沒有？"
蘇晚晴坐下來，把包放在腿上。
她環顧了一圈桌子。趙桂芬繃著臉，蘇建國低頭喝茶，王麗笑瞇瞇的，蘇晚城還是那副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
"我同意換。"
趙桂芬的臉色松了一瞬。
王麗的笑容明顯擴大了，但她很快壓了下去，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
"嫂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小城知道了一定特別高興。"
蘇晚城抬了一下頭，看向蘇晚晴，嘴唇動了動，但沒說出來。
"不過我有條件。"蘇晚晴說。
王麗的笑容頓了一下。
"你說。"
"第一，三十二樓過戶到小城名下，不是你的名字。"
"當然當然，那是小城的房子，肯定寫他的名字。"王麗說得很快。
"第二，一樓那套我住，但產權不變，還是爸**名字。"
"行，沒問題。"
"第三，今天把協議簽了，手續你們自己去辦。過戶費、中介費，你們出。"
"這個。"王麗看了一眼那個中介，中介翻了翻公文包里的文件，小聲說了個數字。
"行，我們出。"王麗點頭。
蘇晚晴從包里拿出一張紙，是她昨晚自己打印的協議，內容很簡單。房屋互換，三十二樓給蘇晚城，蘇晚晴搬到一樓。附帶三個條件。
中介接過去看了看，說條款上沒什么問題。
王麗伸手就要去拿筆。
"等一下。"蘇晚晴按住那張紙。
她看著王麗。
"麗麗，三十二樓那套房子，是我五年的積蓄。我離了婚，什么都沒帶走，就攢了這套房子。今天我簽了這個協議，把它給了小城。以后他住得好不好，你怎么打理那套房子，都跟我沒關系了。"
她停了一下。
"但你記住一句話。我是讓給小城的，不是讓給你的。"
王麗的笑容僵了半秒。
"嫂子，你放心。我對小城什么樣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伸手握住蘇晚城的手，"我嫁給他的時候他已經坐輪椅了，這兩年我哪天不是圍著他轉。我圖什么？我就圖他能過得好一點。"
蘇晚晴沒再說話。
她拿起筆，簽了名字。
趙桂芬長長地呼了一口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幾分。蘇建國也抬起頭來，看了蘇晚晴一眼，嘴巴張了張，最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麗把協議收好，疊得整整齊齊放進公文包，動作比中介還利索。
"嫂子，今天這頓飯我請。你點菜，想吃什么點什么。"
蘇晚晴站了起來。
"不用了，店里還有事。"
她拎著包往外走。經過蘇晚城輪椅旁邊的時候，蘇晚城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姐。"
蘇晚晴低頭看他。
蘇晚城的嘴唇顫了一下。"謝謝你。"
蘇晚晴沒有說話。她輕輕抽出袖子，走了出去。
出了包間，走到飯店門口。陽光正好。她站在臺階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物業經理老周發了一條消息：業委會會議提前到本周五，方案基本沒意見，通過后下周一出公告。
蘇晚晴把手機揣回口袋。
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