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加油！給咱們市爭光！"
"冠軍穩(wěn)了！"
"從夜市擺攤到全國大賽，這才叫逆襲！"
我把手機放下了，坐在窗邊看外面的天。秋天快到了，傍晚的風(fēng)涼了一點。
全國美食節(jié)。全國直播。
我忽然覺得胸口那塊堵了兩個多月的東西松動了一點。很小的一點。
我起身去廚房，打開冰箱，看了看最下層冷凍格里的那兩包烤肉。
它們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包裝袋上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霜。
九月初的一天晚上，有人敲我家的門。
開門一看是老周。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提著一袋水果，臉上帶著一種又尷尬又不安的表情。
"蘇姐，打擾了。"
我讓到一邊讓他進(jìn)來。他在沙發(fā)上坐下，水果放在茶幾上，半天沒說話。
"什么事？"我給他倒了杯水。
"蘇姐，有個事我得跟你說一聲。"老周**手，"林強下周要辦一個慶功宴，說是慶祝他入圍全國美食節(jié)。他邀請了本地所有餐飲圈的人，什么美食協(xié)會的、電視臺的、還有幾個網(wǎng)上那種探店博主。"
"然后呢？"
"然后他跟我說，讓我在宴會上給他做個證。"
"證明什么？"
老周的臉漲紅了："他讓我說，你以前攤子上的配方是從他那學(xué)的。說我是你的鄰居攤位這么多年，最清楚情況。"
我看著老周。他的目光躲閃著，看地板看天花板看茶幾上的水果，就是不看我。
"你答應(yīng)了？"我問。
"我。"老周把水杯端起來又放下，"蘇姐，他威脅我。他說如果我***，就讓孫總那邊給我的面攤找麻煩。我那個攤子是全家的**子，我老婆身體不好，孩子還在上學(xué)。"
"所以你答應(yīng)了。"
老周終于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愧疚，更多的是恐懼。
"蘇姐，我對不起你。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準(zhǔn)備。"
我坐在他對面，看著這個和我做了十五年鄰居的人。十五年里，我借過他面粉，幫過他看攤子，他老婆住院那年我還給他送過一千塊錢。
"知道了。"我說。
老周大概沒想到我反應(yīng)這么平淡。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又說不出來，最后站起來就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來，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蘇姐，他還說了一件事。全國美食節(jié)的事，他已經(jīng)跟那邊組委會打了招呼，說你可能會去鬧事。如果你真去了，人家會直接把你趕出去。"
門關(guān)上了。走廊里老周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
我一個人坐在客廳里，把他帶來的水果從茶幾上拿到了廚房。
打了招呼。連后路都給我堵了。
我站在廚房里，面對著冰箱。手伸出去，沒有開冰箱門，而是拉開了旁邊的柜子，最底層，那個上了鎖的鐵盒子。
鑰匙在我錢包里夾著，從來沒丟過。我把鐵盒子搬出來放在桌上，打開鎖。
里面是一本發(fā)黃的筆記本。封面是深藍(lán)色的硬紙板，邊角磨得起了毛。是老陳的字跡。
我翻開它。從頭翻到尾，一頁一頁，慢慢地看。翻到**十三頁的時候停下了。
那一頁的右下角，用紅色的墨水圈了一個成分的名字。旁邊有老陳的批注，字很小，寫著："此物為藥引，不可省。無此物，草烏頭余毒不散，食之日久則傷肝。"
我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合上筆記本，重新鎖進(jìn)鐵盒子，放回柜子最底層。
我對著空無一人的廚房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林強，你師父教了你三年。腌肉、配料、火候，你都學(xué)了。唯獨這一味藥引，我從來沒讓你碰過。你知道為什么嗎。"
沒有人回答我。
窗外起風(fēng)了。秋天的風(fēng)。
林強的慶功宴辦在城中心那家新開的大酒樓里，據(jù)說光訂場子就花了八萬。
我沒有去。但是劉嫂去了。她不是被邀請的，她找了個給后廚送菜的借口混進(jìn)去的。
第二天一早她就跑來找我，說話的時候氣得嘴唇直哆嗦。
"蘇姐，你知道他昨天在臺上說什么嗎？"
"說什么？"
"他說，蘇桂芳那個女人，一輩子在夜市擺攤沒出息，見他出了名就眼紅，到處造他的謠。還說你當(dāng)年對他不好，天天讓他干苦力，一分錢工資不給，跟使喚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