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款，有沒有正式的借條或者憑證？"
"有，打了官司的。錢浩輸了，**判了還款，他一分沒還，已經(jīng)上了失信名單。"
"把那些憑證的復(fù)印件給我弄一套，越詳細(xì)越好。"
"你要干什么？"
"送他一份大禮。"
楚雯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沒再問，只說了句"我下午給你"。
當(dāng)天晚上我媽又給我打電話，這次語氣比上一回大膽多了。
"念念，浩哥說周末想請咱們吃個飯，順便看看你新買的那套房子。他說幫你參謀參謀裝修。"
我新買的那套房子。
上一世，就是這套房子害死了我。
"行啊媽，讓他來看吧。"
"真的？"我**聲音拔高了八度，"念念你太懂事了，媽就知道你不會計較。"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jī)扔到沙發(fā)上。
參謀裝修？他是來量尺寸的，量的是他以后怎么住進(jìn)來。
周六上午，我媽領(lǐng)著錢浩出現(xiàn)在我新買的那套房子樓下。
錢浩穿了一身看起來不便宜的衣服，頭發(fā)打了蠟，下巴刮得發(fā)青。
他一下車就抬頭看了看整棟樓，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從底樓掃到頂層。
"念念這房子買得不錯啊，這個地段，現(xiàn)在一平起碼三萬吧？"
他嘴上夸我，手已經(jīng)開始摸電梯間的墻壁了。
我媽在旁邊滿臉驕傲："我閨女能干，自己攢錢買的。"
錢浩回頭看了我媽一眼，那個眼神我讀得很準(zhǔn)。那不是欣賞，是核算。
一百二十平，一平三萬，三百六十萬。
他腦子里的算盤珠子我都聽得見。
上了樓，他把每個房間都轉(zhuǎn)了一遍，客廳、主臥、次臥、陽臺。
走到主臥的時候，他站在落地窗前，雙手插在褲袋里，回頭對我媽說：
"這個房間朝向好，以后咱住這間。"
咱。
他說的是"咱"。
我媽愣了一下，臉上泛起紅暈，輕輕拍了他一下："你別瞎說，這是念念的房子。"
錢浩笑了："一家人還分什么你的我的。念念，你說是不是？"
我看著他那張笑臉，五年前他借錢的時候也是這個笑法。
"浩哥說得對，一家人嘛。"
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錢浩卻聽出了他想聽的意思，笑得更開了。
從房子里出來后，錢浩主動請客吃飯。他挑了一家不便宜的館子，點菜的時候手都不抖。
吃到一半，他接了個電話，走到門口說了幾分鐘。
我注意到他接電話時臉色變了，說話壓得很低，回來之后笑容明顯僵了一些。
我媽沒察覺，還在跟他聊婚紗照去哪拍。
我低頭吃菜，心里默默記下了他接電話時捏手機(jī)的那個動作。
那是被人催債時才有的緊張。
吃完飯后第三天，我媽來找我，臉上的表情跟上次不一樣了。
上次是撒嬌，這次帶著點為難。
"念念，媽跟你商量個事。"
"說。"
"浩哥最近手頭有點緊，他之前做的一個生意賠了點錢，需要周轉(zhuǎn)一下。他不好意思跟你開口，讓我來問問你能不能先借他二十萬。"
二十萬。
上一世他也是從二十萬開始的。
先借二十萬，然后五十萬，然后要求過戶。
一步一步把你套進(jìn)去，等你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媽，我的錢都壓在房子里了，手上沒有多余的現(xiàn)金。"
這是實話，也是假話。
我**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但很快壓了下去。
"那，那能不能先少借點？十萬也行。"
"媽，錢浩做的什么生意，賠了多少？"
"這個，媽也不太清楚，他說是跟朋友合伙的，出了點問題。"
"你跟一個做什么生意都不知道的男人談戀愛，他開口跟你借錢，你就來找我要？"
我**臉一下子漲紅了。
"念念你怎么說話呢，浩哥那是暫時困難，他又不是不還。"
"當(dāng)年他從我這拿走三十萬的時候，也說過還。"
這句話像一根針，直接扎進(jìn)了我**軟肋。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小聲嘟囔："那不一樣，那時候他年輕不懂事，現(xiàn)在他改了。"
"行吧媽，你說改了就改了。錢我沒有，你別問我了。"
我媽站在原地磨蹭了半天，最后嘆了口氣走了。
我知道這事不會到此為止。錢浩不是那種被拒絕一次就放棄的人。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