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
"食品節(jié)？"
"對，就是月底那個。你不知道？聽說今年規(guī)模挺大的，有好幾個品牌參加，還有本地電視臺來拍。"
我確實沒怎么關注學校的活動。
簽完合同出來，我站在咖啡館門口，看著手機里合同的電子版。
兩萬塊。
夠我媽在超市站四個月收銀臺。
而我只需要做一期我本來就喜歡做的視頻。
手機響了，韓銘發(fā)來消息。
"周六晚上六點，東海路那個鼎盛酒樓。你別遲到。穿得正式一點。"
隔了幾秒，又補了一條。
"別穿你那件棉外套。"
我看著這兩條消息，把手機放回口袋。

周六。
我到鼎盛酒樓時，六點差五分。
包間門推開，里面已經坐了六七個人。韓銘坐在靠里的位置，旁邊是一個燙著卷發(fā)、戴金耳環(huán)的中年女人。
韓銘的媽媽，陳麗華。
她看我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來了？坐吧。"
我在韓銘對面坐下。
林可坐在陳麗華右手邊，正笑著跟她說話，看見我，沖我點了下頭。
"蘇念來了。"
"嗯。"
陳麗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開口。
"聽銘兒說你是外地的？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我爸在機械廠，我媽在超市上班。"
桌上安靜了一兩秒。
陳麗華哦了一聲，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放下茶杯的手指微微用了點力。
"也挺好，實在。"
林可在旁邊笑著接話："阿姨您別擔心，蘇念學習可好了，年年拿獎學金呢。"
這話聽著像夸，可我分明聽出了另一層意思。
好像在說：她只有學習了。
陳麗華點了下頭，沒再追問。
菜陸續(xù)上了，都是硬菜。
席間，陳麗華一直跟林可的媽媽聊天，時不時夸林可兩句，說她懂事、會來事兒。
從頭到尾，沒怎么跟我說話。
吃到一半，陳麗華忽然轉頭看我。
"蘇念啊，你畢業(yè)之后有什么打算？"
"還沒完全定，可能先工作。"
"工作好。"陳麗華點頭，"現(xiàn)在大學生多，工作也不好找。你家里……能幫上什么忙嗎？"
我知道她在問什么。
"幫不上。"我實話實說，"但我可以靠自己。"
陳麗華笑了一下，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這時候林可忽然插了句話。
"阿姨，蘇念可厲害了。上次我們一起吃飯，她點了份六十八的意面，說能吃飽就行。多節(jié)儉呀。"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
桌上幾個人都看向我。
韓銘低著頭，沒吱聲。
我看著林可，她沖我笑了一下，一臉無辜。
"我確實覺得能吃飽就行。"我說，"比起花多少錢吃飯，我更在意錢是怎么來的。"
林可的笑僵了一瞬。
陳麗華端著茶杯，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聚會結束，韓銘送我出來。
走到停車場，他拉住我。
"你今天說話能不能別那么沖？"
"我哪句話沖了？"
"什么更在意錢是怎么來的，你什么意思？說林可花錢來路不正？"
"我在說我自己。"
"你在指桑罵槐。"韓銘臉拉下來了，"蘇念，我媽好不容易同意見你，你倒好，上來就給人甩臉。"
"**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過我。林可當著***面拿我點便宜菜的事開涮，你在旁邊一句話不說。現(xiàn)在你怪我沖？"
韓銘被我噎了一下。
"林可就是嘴沒把門的，她沒惡意。"
"她沒惡意？"我看著他，"韓銘，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煩躁地搓了下臉。
"行了行了，我不想在停車場跟你吵。你回去好好想想，周一我找你。"
他轉身走了。
車燈亮起來，白色的光掃過我的腳尖。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出口。
手機響了，**消息。
"閨女，今天去見男朋友家長了吧？怎么樣？人家對你客氣不？"
我盯著屏幕。
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回了四個字："挺好的媽。"
回宿舍的路上，我打開"一碗人間"的**，上周發(fā)的紅豆酥視頻，播放量已經到了三十多萬。評論區(qū)好幾百條。
"做法好詳細，已經學會了！"
"博主的手好巧，每次看你的視頻都覺得很治愈。"
"求更新！等你等到花都謝了！"
我看著這些評論，忽然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