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嫣然被打入冷宮后的第三天，宮里發生了一件怪事。

原本荒涼寂靜的冷宮周圍，突然長滿了漆黑的野草，且伴隨著陣陣惡臭。

路過的太監說，那是“氣運反噬”。

我坐在暖閣的秋千上，手里捏著一塊甜絲絲的云片糕。

“姑娘，您慢點吃。”

翠兒后背扎著繃帶，卻執意要守在我身邊。

“翠兒，你還疼嗎？”

我分了一半糕點遞給她。

翠兒眼眶一紅，搖了搖頭。

“奴婢不疼，只要姑娘好好的，奴婢死也甘愿。”

我撇了撇嘴，正要說話，就看到蕭煜大步走了進來。

他今日沒穿龍袍，只是一身簡單的月白色常服，看起來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儒雅。

“阿寶，在聊什么呢？”

他笑著從我手里搶過剩下的一點糕點，塞進嘴里。

“在聊沈嫣然。”

我直白地說道。

蕭煜的臉色僵了一瞬，隨即眼神變得冷冽。

“她不配讓你惦記。”

“蕭煜，我想去看看她。”

我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

蕭煜皺眉，“那種地方臟，你去干什么？”

“我只是想告訴她，我不是妖女。”

我拉著他的衣袖，輕輕搖了晃。

蕭煜最受不得我這一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朕陪你去。”

冷宮內，沈嫣然蜷縮在破爛的草席上，頭發蓬亂，哪里還有半點皇后的樣子。

看到我們進來，她猛地坐起身，眼神空洞地盯著我。

“阿寶……你贏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我沒想過要贏你。”

我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枯槁的面容。

“沈嫣然，你一直覺得我是裝嫩，覺得我是靠手段勾引皇上。”

“可你不知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像個普通人一樣，哭笑自如。”

沈嫣然冷笑一聲，“普通人？你隨手一哭就能讓宮墻坍塌，你管這叫普通人？”

“那是詛咒。”

我輕聲說道。

“我不能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否則會害死很多人。”

“你以為皇上寵我是因為愛嗎？”

我轉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蕭煜。

蕭煜的表情變得復雜，他走上前，輕輕攬住我的肩膀。

“阿寶，別說了。”

“不，我要說。”

我看著沈嫣然，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寵我，是因為他需要大周的風調雨順，需要國庫的充盈，需要他的江山穩固。”

“沈嫣然，你嫉妒的，其實是一道鎖鏈。”

沈嫣然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我，又看看蕭煜。

蕭煜沒有反駁，只是沉默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原來……原來是這樣……”

沈嫣然突然放聲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蕭煜！你真狠啊！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當成了你統治江山的工具！”

“朕沒有！”

蕭煜怒喝一聲，“朕對阿寶，從未有過利用之心！”

“是嗎？”

沈嫣然止住笑，嘲諷地看著他。

“那如果有一天，阿寶不再能左右氣運了，你還會像現在這樣寵她嗎？”

蕭煜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說出話來。

那一刻，我感覺到他的身體僵硬得厲害。

我推開他的手，獨自走出冷宮。

陽光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