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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未心動,我何必情深
南城電視臺升職最快的兩個人,一是最年輕的臺長周聞樾,二是新聞中心主編喻景書。
作為眾所周知的工作狂,兩人日日加班到深夜。
但沒人知道,無數個夜晚,當整棟大樓只剩他們兩個,喻景書會走進臺長辦公室的休息室。
和他一起待到凌晨。
今晚也是如此。
漆黑的室內,她的后背抵著冰涼的落地窗,把所有聲音都咽回了喉嚨。
等一切平息,喻景書回神時,周聞樾已經穿戴整齊,戴上了無邊金絲眼鏡。
喻景書忍著身上的酸痛,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穿回去。
“我們的關系,到此為止吧。”
喻景書**子的手一頓。
周聞樾拿出一張金卡,放在桌面上:“蘇棠分手了,明天回國。 這五年我試過了,還是只愛她。”
“卡里有一千萬,是我給你的補償。我們的關系,希望你守口如瓶。”
喻景書攥緊了手,心里像被堵了一團濕棉花。
她看著男人,努力壓下喉嚨的酸脹,但聲音還是泄露了一絲顫抖:
“周聞樾,這五年……你對我,心動過嗎?”
回應她的,只有沉默。
喻景書的心一點一點涼下去。
“我知道了。”
她從喉間擠出幾個字,抖著手整理好衣服,轉身往門口走去。
打開休息室的門,她停下腳步:
“周聞樾,這五年,我們是地下戀人的關系,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至于你說的保密,我會如你所愿。”
喻景書走了出去,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像尖刀一樣插在她心口上。
可她還是壓下所有情緒,回到工位投入工作。
凌晨兩點,喻景書熄了工位上的燈,整層樓陷入黑暗。
一樓前臺的保安打著盹,喻景書走出大門,卻發現周聞樾的車停在大門口。
她腳步一頓,對上周聞樾清冷的目光。
“上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喻景書后退一步:“我騎車。”
她掃了一臺共享單車,沿著街燈往自己買的公寓騎。
周聞樾的車不遠不近跟在后面,車燈照著她。
這一幕,讓喻景書想起高三那年。
爸爸投資失敗**,媽媽查出尿毒癥倒下,她穿著校服站在醫院門口,哭到低血糖暈厥。
醒來時,周聞樾正在給她喂巧克力。
那天晚上,她迷茫地沿著街道走回學校,周聞樾騎著自行車跟在后面,直到她進學校才離開。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她知道了他的名字。
一周后,班主任找到了她,說周家設立的助學金,有一個名額剛好落到她頭上。
與此同時,在醫院的媽媽也收到捐款,捐助方是周家設立的慈善基金會。
從那時起,周聞樾成為她心中的光,成為她追逐的目標。
她拼命考上他所在的大學,讀同一個專業。
為了看他一眼,她在他返校那天在校門口等了五個小時。
得知他進了南城電視臺,她鉚足了勁學習,以連續三年專業第一的成績被推薦進同一家單位實習。
從此,兩條平行線開始有了交集。
喻景書畢業那年,周聞樾從小定下婚約的未婚妻鬧著退婚,跟著新交的男友出了國。
得知消息的那天晚上,喻景書不知哪里來的勇氣,去了周聞樾買醉的酒吧。
昏暗的卡座里,周聞樾渾身酒氣,眼神卻還帶著一絲清明:
“你喜歡我?”
喻景書愣在原地,下意識想否認,卻聽他淡淡開口:
“前幾天我胃不舒服,桌上的胃藥是你偷偷放過去的;我每次喝酒應酬,桌上的醒酒藥是你準備的……”
他一樣一樣數著,“更重要的是,你每次跟我說話,都會臉紅。”
隱秘的心事被戳破,喻景書滿臉通紅,幾乎要燒起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周聞樾說:“當我女朋友吧。”
喻景書不可置信抬眸,看到他嘴角帶著苦澀與嘲諷的笑:
“她說我們還年輕,不該在一個人身上吊死,讓我也去出去試試。”
“喻景書,你要不要跟我試試?”
那一刻,喻景書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
她點頭了。
此后,她當了周聞樾五年的地下女友。
白天是同事,是上下級;晚上,兩人在辦公室的休息室里,在車里,在他的別墅里,留下過無數荒唐的痕跡。
除了不公開,他給足了她所有女朋友的尊重和待遇。
五年日夜相伴,她陪他熬過喪母之痛;在他車禍時舍身相救;在他生病時不分晝夜地陪護。
喻景書以為,她走進了周聞樾心里。
可原來,他連心動都不曾有過。
喻景聽著身后傳來的引擎聲,臉上一片冰涼,眼淚成串掉落。
他給她的體貼是善良、是教養,唯獨不是愛。
十年單戀,是時候落下帷幕了。
自行車停在公寓樓下,喻景書鎖了車,準備上樓。
“景書。”周聞樾喊住了她。
喻景書腳步停下,沒有回頭,隱秘的期待卻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升騰起來。
“明**帶薪休假,別墅的東西,你去清理一下。”
“別留下痕跡,棠棠敏感,看到了會不高興。”
喻景書的手緊緊攥著身側的包帶。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萬分可笑。
“好,我知道了。”
她應了一聲,轉身看向周聞樾,揚起一個笑容:“周聞樾,再見。”
周聞樾的眼神落在她通紅的眼睛上,終究沒說什么,驅車離開。
凌晨三點,喻景書給手機列表里的獵頭發去消息:“北城電視臺的面試邀約,我愿意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