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閨蜜的電話打了進來。

妤妤，檢查結果怎么樣？醫生怎么說？告訴牧言了嗎？他肯定高興壞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喉嚨口的腥甜壓下去，聲音平靜。

還沒呢，剛從醫院出來，想晚上當面給他驚喜。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沙發上。

這個家，是周牧言親手設計的。

我們的合照掛滿了整面墻。

桌子上我們的情侶茶杯。

每一個細節，都傾注了我和他這幾年的“愛”。

可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我猛地站起身，沖進他的書房。

周牧言有輕微的潔癖和強迫癥，書房永遠一塵不染。

可今天，我卻在書架最下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發現了一個錯位的文件夾。

我抽出來，里面不是圖紙，而是一沓厚厚的產檢報告。

許念。

孕1周。

繳費單上，是周牧言龍飛鳳舞的簽名。

日期，是三個月前。

就在那天，他告訴我，他要去鄰市參加一個為期三天的建筑峰會。

原來，是陪著他的“真愛”去建檔。

我捏著那沓紙，指節泛白。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牧言發來的消息。

寶貝，會議剛結束，累死我了。

配圖是一張會議室的照片，桌上還擺著他的名牌。

照片右下角，一只涂著豆沙色指甲油的手，正端著一杯咖啡。

和剛才許念的，一模一樣。

我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疼到無法呼吸。

我撥通了他的電話。

響了很久，他才接起，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和疲憊。

“怎么了妤妤？不是說了在開會嗎？”

**音里，隱約傳來許念的聲音。

“牧言，醫生說寶寶很健康，就是我有點缺鈣……”

周牧言立刻壓低了聲音，對著電話那頭說：“我這邊還有事，你先回去，晚上說。”

隨即，他對我說：“一個甲方代表，很煩人。”

“妤妤，我今晚可能要晚點回去，項目上出了點問題。”

“你乖乖在家等我，嗯？”

如果沒有親眼所見，我大概會信以為真，還會心疼他工作的辛苦。

可現在，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將我凌遲。

我輕聲問：“周牧言，你還記不記得，六年前，你對我說過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語氣變得溫柔起來。

“當然記得。”

“我說，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人。”

“我說，我會用我的一生，來彌補我的過錯。”

“妤妤，我做到了，不是嗎？”

是啊，他做到了。

我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周牧言，你做的真是天衣無縫啊。”

說完，我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