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資還的。你要賣，我不攔著。但每一步，我都要知道。”
劉建國臉色難看。
“你翻舊賬有意思嗎？我們是夫妻，分什么你的我的？”
“現(xiàn)在又是夫妻了？”
周曼云趕緊勸。
“玉華姐，你別誤會，建國不是那個意思。”
我看她。
“那他是什么意思？”
周曼云被我問住，手伸進點心盒，拿了一塊又放回去。
劉建國煩躁地說。
“行，你要知道就知道。合同你看，簽字你簽，錢到我卡上總行了吧？”
我問。
“為什么到你卡上？”
“我去辦那些事方便，你整天學校開會，懂什么？”
孫秀蘭剛要開罵，我按住她的手。
“可以。”
劉建國愣了一下。
周曼云也抬頭看我。
我說。
“但你要給我寫一份東西，說明錢只是暫時放你那里，后續(xù)怎么用，需要我同意。”
劉建國嗤了一聲。
“你們老師就是愛寫這些沒用的。”
“你寫不寫？”
他當著中介和周曼云的面，覺得自己不能輸。
“寫就寫，反正都是家里的錢。”
我把兒子昨晚發(fā)來的模板從包里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照這個簽。”
劉建國拿起來看了兩眼，眉頭皺起。
“怎么這么多條？”
“你不是說沒用嗎？”
孫秀蘭立刻接話。
“沒用你怕什么？簽啊。”
周曼云輕聲說。
“建國，夫妻之間這樣，是不是太傷感情了？”
我看著她。
“你也知道傷感情？”
周曼云臉上掛不住。
劉建國為了證明自己坦蕩，拿起筆就簽。
“行了吧？滿意了吧？陳玉華，我真是給足你面子了。”
我把紙收好。
“滿意。”
年輕中介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劉建國，低聲說。
“那叔叔阿姨，我們下午就掛出去。”
劉建國點頭。
“越快越好。”
人走后，周曼云柔聲說。
“建國，明明那邊時間真的緊，學校催得急。”
劉建國當著我的面拍了拍她的手背。
“放心，房款一到，我第一時間給你。”
孫秀蘭罵出聲。
“你當玉華死了？”
劉建國說。
“我?guī)秃⒆幼x書，又不是做壞事。”
我把那份紙放進包里。
“劉建國，你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他不以為意。
“我說的話多了，你別又抓著一句不放。”
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
我打開門，兒子劉子銘站在外面，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額頭有汗。
他看了看客廳里的幾個人，先叫我。
“媽。”
劉建國愣住。
“你怎么回來了？”
劉子銘把目光落在桌上的筆帽上。
“媽讓我回來看看房子。”
劉建國有些不自在。
“你一個做法務的，別跟著瞎摻和。家里賣房是大事，但用不著你教我。”
劉子銘沒接他的話，只問我。
“簽了嗎？”
我點頭。
“簽了。”
劉建國皺眉。
“你們娘倆打什么啞謎？”
劉子銘看著他。
“爸，既然簽了，后面就按約定走。”
劉建國不耐煩地擺手。
“行行行，知道了。你們一個比一個啰嗦。”
周曼云看向劉子銘，笑得很親切。
“子銘都長這么大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劉子銘沒有笑。
“周阿姨，我記性不好，不記得。”
她臉上僵了一下。
孫秀蘭在旁邊咳了一聲，像是怕自己笑出來。
劉建國臉色更沉。
“你怎么跟長輩說話？”
劉子銘說。
“長輩不會惦記別人家房款。”
客廳安靜了。
周曼云立刻紅了眼圈，手去摸包里的紙巾。
“子銘，你誤會阿姨了。”
劉建國把她護到身后。
“劉子銘，**胡鬧，你也跟著胡鬧？曼云家困難，我?guī)鸵话言趺戳耍俊?br>劉子銘看著他，一字一句問。
“用賣我媽住的房子來幫？”
劉建國被問得惱羞成怒。
“這房子也有我的份！”
我說。
“所以我同意賣。”
劉建國指著我們母子。
“好，你們都同意了，就別再陰陽怪氣。到時候錢我怎么安排，你們少管。”
劉子銘把外套穿上。
“爸，希望你一直這么有底氣。”
他說完，扶著我往外走。
劉建國在身后喊。
“陳玉華，你去哪？”
我回頭。
“學校。”
他冷笑。
“裝什么忙？別以為把兒子叫回來，我就怕你。”
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