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被迫替養(yǎng)妹捐心后,哥哥和未婚夫瘋了
哥哥和林宴的臉色驟白。
老爺子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停了一下。
背對著哥哥,沉沉開口。
“其實,手術結束那天,我就聽說給我捐心臟瓣膜的小姑娘死了。”
“所以我一直很愧疚,今天特意上門,想親自感謝她和她的家人。”
“剛才進門后你騙我,我還以為是醫(yī)院搞錯了。沒想到,你們居然拿別人的命在冒領邀功,簡直無恥至極!”
后面的話,老爺子沒有再多說。
可厭惡,已經寫滿了他整張臉。
頭也沒回,車門“砰”地關上,黑色車隊迅速駛離別墅。
留下壓抑到令人窒息的死寂。
宋雪兒徹底慌了神。
她臉色慘白地沖過去抓住哥哥袖子:“哥哥怎么辦?他會不會報復我?”
“宴哥,你快幫我想想辦法啊……”
她聲音發(fā)顫,眼淚不停往下掉。
可這一次,哥哥和林宴卻像完全聽不見。
他們僵站在原地,腦子里只剩下老爺子離開前那句話。
“給我捐心臟瓣膜的小姑娘,死了。”
死了。
這兩個字像魔咒一樣,不斷在他們耳邊回響。
哥哥呼吸亂了。
腦海里猛地閃過醫(yī)院之前的話。
“大小姐死了,死在了手術臺上。”
當時他根本不信,覺得我又是在演戲。
可現(xiàn)在,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慌,驟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難道……是真的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哥哥渾身血液都涼了。
“不可能!”他低聲喃喃,像是在安慰自己。
“宋微怎么可能會死,一個人最起碼可以捐二次心臟瓣膜的啊。”
可他的聲音還是越來越抖,越來越沒有底氣。
下一秒,哥哥猛地轉身往外沖。
“哥哥!”
宋雪兒死死拉住他。
“你去哪?你先幫我去找傅家說說好話啊!我還想嫁進傅家當少奶奶呢!”
可哥哥此刻滿腦子都是我,哪里還顧得上她。
他猛地一把甩開她,動作重得沒有半點留情。
“滾開!”
宋雪兒忍不住尖叫,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手肘擦破**血痕。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哥哥。
可哥哥甚至連回頭都沒有,直接沖出了門。
連林宴也像看不見她一樣,跟著沖了出去。
一路上,哥哥幾乎是瘋了一樣開車,紅燈一個接一個闖。
“瘋了啊你,趕著去投胎啊!”路上的車罵聲一片。
可他根本顧不上。
腦海里全是小時候的我,發(fā)燒時窩在他懷里撒嬌,怯生生地喊哥哥。
哥哥手指猛地攥緊方向盤。
眼底通紅:“不可能,宋微,你不能死,你還欠我一條命,憑什么就這么**了。”
車子一個急剎,停在醫(yī)院門口。
哥哥和林宴跌跌撞撞沖進去,抓住醫(yī)生:“宋微呢,她到底在哪里?帶我們去見她!”
醫(yī)生看到他,神情復雜。
沉默很久才低低開口:“跟我來吧。”
電梯一路往下,負一層,負二層。
空氣越來越冷,消毒水味混著陰冷潮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哥哥終于意識到這是哪里了,停尸間。
他腳步猛地頓住,臉色慘白:“不,不會的……”
可醫(yī)生已經推開了門,冷氣撲面而來。
一排排冰冷的床,白布覆蓋,安靜得可怕。
哥哥一步一步往里走,腳步沉重得幾乎邁不開。
終于,他停在其中一張床前。
白布旁的名片上寫著:宋微。
林宴手指顫抖得厲害,慢慢拉開了白布。
我的臉,露了出來。
安靜,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像睡著了一樣。
哥哥怔怔看著我,整個人徹底僵住。
他聲音發(fā)顫:“宋微,別鬧了,我以后不讓宋雪兒欺負了你還不行嗎,你快起來。”
哥哥伸出手,想像小時候一樣拍拍我的胳膊。
可碰到我手的瞬間,他整個人一震。
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這一刻,哥哥終于再也騙不了自己,我真的死了。
醫(yī)生站在旁邊,沉默地把之前那份文件遞給他。
那份被他親手扔進垃圾桶的文件。
哥哥手指抖得幾乎翻不開,紙張發(fā)出沙沙聲。
2020年自愿捐贈確認書
捐贈人那一欄,寫著:宋微。
受贈人那一欄的名字,哥哥這輩子都不會看錯。
是他和林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