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苒姐！”

鄰居家的小孩琪琪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包子，小心翼翼地走進院子。

“牛肉餡兒的，特別香。”

我笑著接過來，一邊跟她道謝，一邊給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汁。

看著她晃著馬尾辮跑回去，我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掉下來。

這里是一個特別小的漁島，是我看過的一本書里，作者提到自己的家鄉，名字很美。

我記住了，在地圖軟件里輸入了這個地名。

已經住了一年了。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夕陽，咬著包子。

幸福到有些傷感。

林越山突然出現在門口，直愣愣地站在那里盯著我。

他找過來，我沒多意外。

咽下去的包子堵在胸口，我進屋喝水。

手突然不聽使喚，杯子摔到了地上。

“青苒！”

林越山聽到聲音沖進來。

“怎么了？有沒有傷到？”

他把我往后推，自己找掃帚把碎玻璃收了起來。

忙完了，氣氛又陷入凝滯的沉默。

“能帶我參觀一下這個房子嗎？”

我轉身進屋子里，拿起自己的包。

“走吧，半個小時后還有最后一班輪渡。”

林越山懵了，“青苒，你愿意跟我回家是不是？”

他激動得自說自話。

“對不起，我怕你還在生氣，不想見我，我不敢來找你。我應該早一點來接你回家的。”

“凌舒妤已經出國了，我們沒有任何聯系了。你看，微信電話都沒有了。”

他把手機拿出來，讓我檢查。

“對不起老婆，我不應該不相信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忽視你的感受。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你給我的懲罰我都明白了。”

他把我的手機還給我。

“你看，我真的改了，以后保證秒回微信。”

這一年，他每天都給我的微信發幾十條。

有照片，有正事，有廢話。

大段大段的懺悔道歉。

我錯了。

青苒你到底在哪兒？

我想你。

……

我看笑了。

以前我沒辦法想象，他能一口氣說這么多話。

整天拿著手機，連開會都要拍張照片報備。

我伸手把他脖子上戴著的項鏈挑出來，上面掛的是那枚戒指。

所以，他不是做不到。

只是不愿意為我做改變。

我按住微信的語音條。

“林越山，我跟你回去，是離婚。”

我松手，他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我替他點開。

“林越山，我跟你回去，是離婚。”

林越山被一棍子打醒，滿臉痛苦，嘴唇顫抖。

“青苒，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機會……我給過你無數次了。”

他還要說話，我摘下了人工耳蝸，轉頭往外走。

林越山抓住我，從背后將我抱住。

我聽不見他在說什么，只感覺到胸口在起伏顫抖。

眼淚慢慢洇濕了我的衣服。

過了很久，他終于慢慢松了力氣。

滿臉淚痕，連著脖子通紅。

用手語說：「青苒，我愛你。」

執拗地比了一遍又一遍。

我只感到惡心。

一個巴掌狠狠扇上去。

“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