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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的不重要不緊急
“先生……”
吳姐在他身后出聲。
“**不在家?!?br>
“她走了?!?br>
林越山心臟猛地一沉,不敢去想這句“走了”的深層含義。
“她去哪兒了?”
他胸膛起伏,拿起手機撥她的電話。
鈴聲在吳姐手里響起。
“她手機都沒拿,能去哪兒!”
他把手機奪過來,就聽吳姐說:
“**出院第三天時候就走了,后面的照片是她拍好,讓我按時發給你的?!?br>
林越山一愣,難以置信地反問。
“你說什么?”
他顫抖著手打開微信,往上翻他們的聊天記錄。
每一句“等我”后面,她都回了“好”。
林越山拿手機的手攥得發白。
她在報復他。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林越山像不死心一樣,把家里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
沒人,沒人,還是沒人……
剛澆過水的花草,搭到一半的模型,還沒看完扣在沙發上的書。
全都像她剛剛還在家里一樣。
衣服,首飾,化妝品……也都擺在原來的地方。
她什么都沒帶走。
臥室的床上,放著一份離婚協議。
求婚戒指寂靜地躺在上面。
她戴了七年,有很多細碎的劃痕。
林越山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拿起來,像燙手一樣。
他看到戒圈里多了一條條刻痕,馬上就要刻滿了。
“我告訴你林越山,你每次讓我難過,我都記著呢。等哪天記滿了……”
腦海里響起許青苒趴在他懷里說過的一句話。
好像是她又因為凌舒妤跟自己生氣,冷戰了好幾天和好之后。
后面半句他沒聽清,也沒問。
只是哄她說:“不會了,我保證?!?br>
但他沒做到。
刻刀像是劃進他的心臟。
他把戒指戴到自己小指上。
生理上那一點難受,和心臟的悶痛相比,不值一提。
翻開離婚協議,一張紙從里面掉出來,飄進了床底。
林越山撐著床,遲緩地跪下。
看清上面的字后,腦袋里嗡地一聲,瞬間響起劇烈的轟鳴。
“我懷孕了……”
“沒有孩子……”
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像潮水一樣,窒息地裹挾住他。
他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她說了,為什么不信?
為什么不問一句,再確認一下?
為什么就先認定她在說謊?
從房間出來,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吳姐,她走的時候說了什么嗎?”
吳姐看著林越山紅腫的臉,砸出血的拳頭,露出不忍又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
她頓了頓,改了稱呼。
“沒有,小苒什么話都沒留?!?br>
嘆了口氣又說。
“但她跟我說,她沒有往粥里放玻璃渣。”
“看守所里特別吵,耳朵里像有無數只老鼠一起啃咬?!?br>
林越山聽了痛得心臟發顫。
許青苒媽媽天生聾啞,她自己是到十歲突然失去了聽力。
受到了更嚴重的霸凌。
有人把她扣在一個大水桶里,塞進去活老鼠。
后來只要驚恐發作,就會聽到老鼠啃咬的聲音。
他聽完許青苒講那些晦暗痛苦的經歷,心里特別難受,特別心疼她。
他用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你有我了,我保護你。”
許青苒的眼淚馬上從臉上流了下來。
“捂耳朵”變成了他們之間最親密的動作。
許青苒不開心的時候,失眠睡不著的時候,會主動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耳朵上。
只是到后來,結婚的時間久了,捂耳朵的動作做得越來越少了。
他已經不記得上次是什么時候了。
林越山拿起餐邊柜上,他幫凌舒妤捂著耳朵的照片。
砰地一聲砸到地上摔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