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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言難忘,謊言易碎
話音落下,我艱難地往前挪了挪,
雙膝磕得青紫滲血,伸手死死攥住姜蘇卿的裙擺。
我低著頭,發絲凌亂黏在帶血的額間。
“我愿意的!我愿意的!”
“求你放過小桃!”
姜蘇卿柔聲裝大度:
“姐姐何必如此,既然你肯想開,
我自然不會為難下人。”
裴延像是受夠了,上前抓我的手,
“在你眼里,一個下人都比我重要是嗎?”
我搖搖晃晃跌進裴延懷里。
嘴唇被用力撕咬。
春桃哭得渾身發抖,
我卻連抬手安撫她的力氣都沒有。
幾日轉瞬而過,
到了姜蘇卿與裴延拜堂成親的吉日。
整個裴府張燈結彩,紅綢掛滿廊檐,
喜樂聲聲敲得人心頭發慌。
我被兩個老婆子強行架進偏屋,
要換上正妻觀禮的禮服。
可等來的,是一件素白如喪服的長裙。
我心頭一震,渾身瞬間冰涼。
扭頭看向一旁的裴延。
裴延扭開頭,像是不忍心去看。
“這是你欠卿卿的,要不是你我和卿卿也耽誤不了那么久。”
“等結束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不等我反應,老婆子便粗魯地將我按在椅上。
“夫人,今日是卿卿姑娘大喜的日子,
缺一抹喜**,便用你的血來染這白衣,
也算你成全侯爺一樁美事。”
我拼命掙扎,卻抵不住兩個壯漢婆子的力道。
一根粗長的馬鞭驟然揚起,
狠狠抽在我的脊背、肩頭。
凌厲的鞭聲破空而來,
皮肉瞬間綻開**辣的疼,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一鞭又一鞭,落在我身上,
疼得我渾身痙攣,喉頭涌上腥甜。
她們用粗重的鎖鏈將我死死鎖在座椅上,
鐵環冰涼堅硬,深深勒進我的皮肉里,
隨著我微弱的掙扎,鎖鏈一點點嵌進血肉,
磨得血肉模糊。
我被人連椅帶人抬到喜堂一側。
堂下賓客滿座,皆是京城有頭有臉的權貴家眷,
交頭接耳,議論聲細碎卻字字清晰。
“誰讓她當年名聲不堪,又無子嗣,
哪比得上新來的卿卿姑娘得寵。”
“聽說侯爺本就屬意庶妹,
也不過是礙于當年情面,才留她做正妻……”
喜樂聲中,裴延一身大紅喜服,
身姿挺拔,緩步走到我身前。
他垂眸看向我,目光落在我蒼白失血的臉上,
指尖伸出,撫過我的臉頰。
語氣生硬。
“婉婉,今日之事……算我對不起你。”
我驟然恍惚,
眼前瞬間閃過七年前大婚那日。
他站在高堂面前,
發誓要一輩子對我好。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比身上的鞭傷還要痛上千倍萬倍。
眼前一陣陣發黑,眩暈感不斷襲來,
我撐著最后一絲神志,不肯閉上眼,
終于,禮成。
姜蘇卿眉眼含春,滿心歡喜地抬眸。
望向身側的裴延。
裴延根本沒有看她。
緊繃著下顎看向我的方向。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
“血!好多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