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偏偏忘記你
跑車在街上飛馳的每一秒,裴遠山都在心里祈禱我平安無事。
用他的一切來換也可以。
高高懸起的一顆心在看到我的生父后,達到巔峰。
眼前這個男人,就是賣了我兩次的人販子。
“說!海島在哪里?”
裴遠山雙目赤紅揪住男人的衣領(lǐng)。
男人皺巴著臉,唯唯諾諾:“手下的人剛來報,她半路跳車跑了。”
“深夜郊區(qū)什么都看不見,監(jiān)控都沒有。他們把那塊地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見宋連翹在哪。”
“裴總,畢竟我們是聽了您夫人的命令,才想著給宋連翹找這么個去處的。到時候趙家那邊來人,您不能不管我啊。”
裴遠山勾起嘴角。
“我的夫人?”
“我的夫人,自始至終都是宋連翹。隨便來個瘋婆子和你們胡說一通,你們就信了?”
“誰給你們的狗膽!”
他逼近嚇得腿軟倒地的男人,毫不猶豫踩上他的腿骨。
哪怕是在凄厲的求饒下,骨裂聲也清晰可聞。
直到裴遠山確認,整條小腿的骨頭都碎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收腳。
“把他們一家子,還有參與這次綁架的人都綁了。”
“丟到公海,喂鯊魚。”
屋內(nèi)死寂片刻。
我的生父繼母甚至都來不及叫喊,就被打暈。
裴遠山置之不理,讓助理去把昨晚到現(xiàn)在城郊的所有監(jiān)控都調(diào)出。
哪怕是大海撈針。
但是他煩躁許久的心還是安定了下來。
還好,一切都來得及。
......
在裴遠山不眠不休,在無數(shù)個監(jiān)控視頻里找人時。
我早已改頭換面,遠走出國。
昨晚我跳車逃跑后,在城郊的垃圾處理廠藏了一夜。
直到天蒙蒙亮時,才去拜托開垃圾車的工作人員,把我?guī)У绞袇^(qū)。
我去找了周凌。
我和她認識時,她剛離婚,****,凈身出戶的卻是她。
當時她手上唯有一個半成品的商業(yè)企劃,和變賣首飾換得啟動資金。
幾乎找遍業(yè)界公司,無一不碰壁。
只有當時也初出茅廬的我,看中她企劃書里的潛力,同她合作。
我們耗費半年時光,換來打贏職業(yè)生涯開端最漂亮的一場仗。
自那以后我們不僅是合作伙伴。
還是生活中的朋友。
患難之交。
哪怕裴遠山說要取消和她公司的所有合作,她也沒放棄。
還是準備好了所有資金要拉我出谷底。
可等到的,卻是我***后失蹤的消息。
她派人找了我一夜,最終在清晨,同也要去找她的我匯合。
我們相見后,她不顧我身上的臟臭,摟著我先哭了一場。
然后當機立斷道:“這里現(xiàn)在也不安全了,你失蹤后,蘇念不會放過你。”
“我給你定好了北歐的療養(yǎng)院,你先去養(yǎng)傷。”
“要是想工作,我在那也有分公司。我們就像七年前那樣,重頭再來。”
我在二十八歲這年,被自以為的家人背叛。
失去孩子,公司岌岌可危。
甚至讓媽媽死后都不得安寧。
遍體鱗傷時,卻有人握住我的手,告訴我。
一切都可以再開始。
桎梏住我的夢魘,從某個角落開始慢慢碎裂。
本以為干涸的眼,又抑制不住地開始流淚。
我用力回握住周凌的手,哽咽無言。
許久才吐出一個字。
“好。”
大不了就是,從頭再來。
當天下午,我在無數(shù)便衣保鏢的掩護下,踏上了去北歐的飛機。
迎接我的第二段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