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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憾余生嘆
“靈溪!”
江嶼川迅速將陸靈溪抱起來,臉色霎時陰沉得可以滴出水來:“季藍桉,你怎么可以對靈溪動手?!”
“沒關系的。”陸靈溪搶在季藍桉前面,善解人意地搖了搖頭:“嶼川,藍桉幫我擋災,這是我應得的。”
“我只是心里難受,想著藍桉這樣肯定很疼,和護士開了一顆止痛藥。”
陸靈溪攤出手心的藥丸,和一張醫用開藥單:“只是沒有想到,藍桉說我假惺惺,并不領情......”
女生朝他安撫笑著,可江嶼川看得真切,陸靈溪眼角**有淚水,顯然是委屈極了。
再想到陸靈溪那善良的性格,因為擔心季藍桉而自責,特意跑過來看望季藍桉......
江嶼川將唇抿出一條平薄的直線,語調如生冰般冷硬:“季藍桉,你太過分了。”
“為什么要拒絕靈溪的好意,你要我們愧疚得無法安心嗎?!”
季藍桉心口一窒,望著江嶼川。
他是她的男朋友。
卻把陸靈溪護在身后向她問罪,將陸靈溪納入了“我們”的范圍。
那她呢?
她只是毫不相干的局外人嗎?
“是又怎么樣?”她喉頭微哽,手心握成了拳:“我現在躺在這兒,是拜你們所賜!”
“季、藍、桉!”江嶼川怒呵出聲,聲音冷得可以結成冰霜:“我同你解釋了無數次,這與靈溪無關!”
深吸幾口氣,江嶼川眼神陰沉:“既然你不可理喻,我也不浪費時間。現在,你把這顆藥吃了,別故意讓靈溪自責!”
他沒有給季藍桉拒絕的機會。
一手強勢打開她的下顎固定,另一手將藥片不容置喙扔了進去。
隨即厭惡松手,帶著陸靈溪決絕離開。
藥片干澀滑進喉管,如同鋒利的刀片割得生疼。
季藍桉趴在床邊,扣著自己的喉嚨拼了命地想要吐出來,卻只能狼狽地吐出陣陣酸水。
藥效逐漸發作了。
季藍桉牙關無法控制地上下磕碰,身體溫度也開始流逝,瀕臨死亡的大手鉗住她的心臟。
她心生恐懼,想大聲呼喊求助,卻怎么都發不出聲音。
她墜下了病床,求生的本能讓她像狗一樣爬著,一點一點朝外挪動。
好不容易到了門口,她恍惚間見到走廊處,兩道影子一高一低,繾綣地交疊在一起。
陸靈溪方才摔倒時,手心破了皮有些紅。
江嶼川捧著她的手,給她上藥溫柔吹氣,緊張問她疼不疼。
陸靈溪卻倏地抱住他勁瘦緊實的腰間,踮起腳尖在他下顎處落下一吻。
江嶼川身子一僵,下意識伸出手要把她拉開。
去聽見陸靈溪抽噎著顫聲:“嶼川,謝謝你。其實,我好害怕,一直做噩夢......”
手在半空頓住。
江嶼川喉結上下滾了滾,反抱住她,柔聲:“別哭,有我在。”
緊密相擁的兩人沒有發現,不遠處,季藍桉滿頭冷汗癱在地上,疼得蜷縮成一團。
意識徹底渙散的最后一秒,她仿佛回到恬靜的校園午后。
她放下筆時不小心碰到了江嶼川的手,正要收回,趴在桌上休息的男生卻緊握住了她。
那是他們第一次牽手。兩人掌心沁了汗,卻保持著這么一個別扭的姿勢,沒有松開。
唯一揭穿男生裝睡證據的,是他那紅得快要滴出血的耳垂。
一如此刻,緊緊抱著陸靈溪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