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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憾余生嘆
季藍桉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回到了她體育課突然低血糖眼前發黑的時候。
比摔倒到地上更快的,是江嶼川溫暖的懷抱。
他迅速將她背了起來,急得滿頭大汗,一直喊她的名字。
在模糊的意識里,她似乎聽到了少年人慌亂的哽咽聲。
她醒來后,江嶼川的第一句話是:“季藍桉,做我女朋友吧。”
“我想照顧你一輩子。”
再后來,江嶼川的衣兜里總是帶著補充糖分的糖和巧克力。
發小們還說他是妻管嚴,把她看得比自己命還重。
明明是玩笑話,偏偏江嶼川認真點了頭:“當然,我離不開她的。”
睜開眼時,季藍桉迷糊看見江嶼川正站在自己床邊,一瞬不瞬看著她。
深邃的眸子里只有她小小的倒影,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一時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季藍桉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正伸手想去牽他。
就聽見江嶼川擰著眉問她:“你改了志愿網站的密碼?”
霎時間,猶如一盆冰水迎面潑下,凍得她四肢發僵。
“對。”她神情不變迎上他,淡聲:“不想用舊密碼了。”
所幸她態度坦然,江嶼川沒有多想。
他是多么熟悉她的人啊,一眼就看出季藍桉在鬧別扭,聲音放緩:“別生氣了,其實專科院校跟南大也沒什么區別,我們照樣可以在一起。”
“這里有你喜歡的甜點,起來吃些。”
江嶼川把精致的小蛋糕放在桌子上,轉身出去前說:“等會還有班級聚會,我在車里等你。”
季藍桉低低“嗯”了一聲,看向桌面。
卻發現,這不是她喜歡的口味,而是陸靈溪喜歡的。
她盯著看了很久,直至眼睛布上血絲發出刺痛,才抹去眼尾的**。
重物落進垃圾桶發出沉悶一聲,她走向停車場。
只是,副駕駛座早就有一道靚麗的倩影。
陸靈溪寬大外套下穿著緊身細肩帶,挑眉朝季藍桉笑,滿滿的挑釁意味:“蛋糕好吃嗎?”
“我不小心買多了,想扔掉的,可嶼川說干脆帶給你,否則你又會無理取鬧跟他生氣,他煩得很。”
季藍桉呼吸一滯,隨即淡聲:“我嫌臟,扔掉了。”
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用力攥住,噴灑出鮮紅的血液。
陸靈溪沒想到季藍桉這么牙尖嘴利,當即變了臉色,嗤笑:“裝什么呢?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嶼川不愛你了,就你還厚著臉皮賴著不走。”
“就一個大學而已,這才哪到哪?嶼川早晚會是我的!”
話音剛落,江嶼川就走了過來,疑惑地看著季藍桉:“怎么還不趕緊上車?**在催了。”
目光掃過陸靈溪,江嶼川眉目都軟下來,下意識勾起唇角,對著季藍桉敷衍解釋了一聲:“靈溪也跟著我們一起去。”
季藍桉垂眸,將其中的悲涼遮掩,沉默坐上了后座。
而前排,陸靈溪撒嬌般嘟囔著:“這位置好像有些窄。”
江嶼川俯身給她調了空間,失笑道:“之前一直是藍桉坐的。”
陸靈溪恍然大悟:“怪不得,藍桉比我矮,身材也比我干癟。”
江嶼川點頭,自然而然接了話:“你是舞蹈生,她當然比不過你。”
車廂里立刻傳出陸靈溪脆鈴般的笑聲,熱鬧極了。
只有季藍桉一直側頭看著窗外,靜默無聲,像極了局外人。
只是不知何時,眼眶變得酸脹,視線也模糊不堪。
她告訴自己別去在意,但總是無法克制地回想起,江嶼川剛買車的時候,特意買了一塊“藍桉專屬”的牌子放在了副駕駛座上。
他說:“只有我未來的**能坐這里,藍桉,這里非你莫屬。”
而現在,那塊牌子被陸靈溪踩在腳邊,染上污垢和塵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