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著的陸硯遲冷笑一聲。

隨后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稚。

“跟婉婉道歉。”

沈稚抬起頭，看著他那張涼薄冷淡的臉。

如果他站出來攔一下沈國立，如果他做出任何一個站在她這邊的動作，她也許......也許會在簽離婚協議的那一刻猶豫一下。

可是他不僅沒有甚至把矛頭全部指向了她。

“你說什么？”沈稚的聲音很輕。

“我說道歉。”陸硯遲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沈稚的手臂。

只是力氣有些大，她紗布下的皮膚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沈稚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就錄視頻，澄清網上的那些事不是你指使的，跟恬婉道歉。她是個醫生！你毀了她的工作，她以后怎么活？”

沈稚被他從床上拖了下來。

膝蓋就這樣磕在床沿上，疼得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

但陸硯遲看都沒看，直接拖著她按在窗前，把她半個身子都塞到窗戶外面。

再差一步，她就會掉下去。

“拍！”

陸硯遲把手機塞進她手里：“你現在就說視頻不是我發的，我沒有想過要害恬婉，我對不起她。”

沈稚低著頭，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慘白的臉只覺得自己可笑，她怎么把自己活成了這個樣子？

“陸硯遲。你非要逼我到那一步是嗎？”

陸硯遲咬著牙：“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她工作沒了，名聲毀了，你還想怎樣？”

沈稚猛地抬起頭和他對視。

“那我的呢！我丈夫沒了，我父親沒了，我渾身是傷躺在這里，你還想讓我怎樣？”

陸硯遲愣住了。

不過很快又恢復了那種冷漠的目光。

“這是兩碼事。網上的視頻是從你這里傳出去的，你就得負責。”

沈稚看著他那張逃避。

原來......他不是在愛和不愛之間搖擺，而是他從來沒有站在她這邊過。一次都沒有。

她抬起頭，看著陸硯遲的眼睛：“我不會道歉。我沒有發那些視頻，我沒有推她下樓，我沒有做任何需要道歉的事。如果你覺得我活該，如果你覺得一切都是我的錯，那你現在就放開我，簽了那份離婚協議帶著你的白恬婉走。我不攔你，甚至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陸硯遲氣的一直發抖，直接松開了她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冷笑著點點頭，“好，沈稚，你行。”

他轉過身，走到床邊，拿起那份離婚協議，翻到最后一頁二話沒說直接簽字。

沈稚終于松脫了桎梏，喘著氣坐在地上有些回不過神來。

他抬起手，把那份協議甩在了沈稚臉上。

“從今天起你跟我，再也沒有任何關系。到時候別哭著來求我。”

說完這句話陸硯遲走到白恬婉身邊，彎下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沈國立也走過來安撫似的替她擦眼淚，哪里還有剛才怒罵沈稚的半點樣子：“好了好了，沒事了。爸在呢，誰都不敢欺負你了。”

他們三個人轉身走向門口時的背影簡直就像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沈稚舉著那份離婚協議書苦澀的笑了。

終于......

不再跟他們有任何關系了。

手機電話那頭，是低沉悅耳的男聲。

“下樓，阿稚，我帶你回家。”